張星濂看了白若水一眼, 不等白若水說話,他就直接道:“鯉魚生财确實是有這麽一個說法, 在家中的風水位放魚缸養鯉魚, 的确能給家中帶來财運……”
李導的表情松了下來, 他笑道:“确實是這樣, 這兒放了個魚缸之後, 我的财運确實好了很多,今年有個作品提名原本不是我,後來居然也意外上了,獲獎了之後又給我帶來不少收入。”
也确實是這樣的,李導今天這個作品入圍了之後, 他的地位也就随之水漲船高,一舉奠定了在華國影視界的地位。
那個老方依舊不相信地撇着李導還有張星濂,小聲嘀咕道:“有這麽神嗎,什麽開财運定風水,不就是最新流行的新概念家裝, 現在哪個小年輕不給家裏裝修的别具風格啊,這老李不就是趕個時髦,這都能扯到風水上去, 真是夠扯的。”
然而這會兒根本沒有人搭理老方,老方頗覺無聊,抱着手臂一副看着你們怎麽扯的表情。
就聽張星濂繼續道:“風水位放對了就是招好運, 放錯了就是招煞氣, 你這魚缸我瞧着……”
“怎麽了?”李導立刻緊張地看向張星濂。
就見張星濂皺眉道:“魚躍龍門化成龍, 财如靈雨潤乾門,這魚缸意味着升遷生财之意,可是魚缸一般都是放在家中坎位,主男主人财運,你這個直接放在卧室還對着床,整個人都直接侵潤在鯉魚靈雨之下,這簡直是太貪心了,都說一命二運三風水,雖說風水改運,但是有些東西都命格之中有定數,你如果改的太厲害,那是要從别的地方還回來,你這已經不是财運,而是直接成了犯财煞了。”
“況且魚躍龍門化成龍,這個魚缸的設計雖然巧妙地讓置物架與天花闆連接在一處,拐角處的坡度有躍龍門之意,但是龍是騰雲之物,你這魚躍過去化了龍,但是也隻是在天花闆上遊,沒有能夠騰展的地方,最後還是要跌回去,龍沒有地方可以騰雲,辛苦化龍後被打回原形,長時間下來,這些魚身上就積累了陰怨之氣,雖然生了财氣但是也傷了壽數健康……”
李導心中一驚,立刻接口道:“那我現在就讓人把魚缸給拆了?”
張星濂看了白若水一眼,然而瞧見白若水隻是抱臂微笑,他心中頓時有些犯嘀咕,主要是白若水之前武力碾壓又搶他寶貝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了,讓他總覺得白若水有什麽底牌在等着自己:“哎,妖女,你怎麽不說話,莫非是對風水一行根本一竅不通?”
張星濂挑釁地挑了挑眉,存心想激一激白若水,看看白若水到底在賣什麽關系。
白若水笑着攤了攤手道:“沒有,張天師說的很好,我自愧不如,等張天師講解清楚。”
張星濂哼了一聲,心說這女人也有謙虛的時候,還是說對方真的不擅長風水一行?
不過如今更重要的顯然是早點解決房子的問題,應了這場玄術賭鬥,好讓白若水這家夥趕緊把小葫蘆蕩魂鈴還給他。
想到這裏張星濂也就不再糾結白若水的表現,而是看向李導道:“暫時不用,如果隻是魚缸的話,不會出現你口中所說的那些問題,隻會有你和你老婆身體查出來各種毛病,既然你說是有風水師給你指點過,我想對方也不會留下這麽大一個弊端。”
“哦。”李導有些失望。
張星濂也沒有在意李導的态度,他又順着卧室看了一圈,最後在卧室門外看到了一盆豔麗的紅珊瑚盆景,張星濂瞧了瞧紅珊瑚盆景又回頭看了看卧室裏的魚缸,贊歎了一句:“不錯,構思果然奇巧,他用這盆紅珊瑚壓制了魚缸的财運,讓财運不至于直接化煞。”
李導納悶道:“既然對方布置的風水沒有問題,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難道說這棟房子招鬼?”
張星濂瞥了李導一眼淡淡地道:“房子不會招鬼,是有東西在招鬼。”
張星濂說着又來回轉了幾圈,越轉他眉頭皺的越緊,不停地看着周圍的擺設嘀咕道:“奇怪,風水沒有問題,那爲何陰氣煞氣這麽重,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嘀咕着,還不停地掐着手指推算着,旁邊的人見張星濂表情認真,也不敢出聲打擾他,全都凝神靜氣地看着張星濂推算。
旁邊的老方看到了現在,隻覺得他那個老對頭老李可笑之極,居然會請來這群神神叨叨的人過來看房子,而且還對對方深信不疑,他頓時覺得沒什麽看頭,也完全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嗤笑了一聲轉身就朝樓下走去。
張星濂皺眉推算到最後,直接去掀李導卧室床上的被子,衆人全都不解張星濂的動作,還以爲張星濂是心急發瘋。
哪知道張星濂掀開被子之後,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柄精緻的古銅小鏡子,他拿着小鏡子看向李導:“這是什麽?”
李導也有些不解:“這是我愛人從網上買的小鏡子,好像是從哪個古裝飾品愛好店裏買下的,我愛人不上班,就喜歡搗弄這些小東西,她對這柄小鏡子愛不釋手,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把玩小鏡子,睡覺的時候會随手往枕頭下面一塞。”
“她既然這麽喜歡這面鏡子,鏡子爲什麽會忘在這裏?”張星濂拿着鏡子反複看了看,目光銳利地盯着李導。
李導愣了愣:“前段時間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就受了驚吓,這段時間精神狀态不太好,不願意看到有鏡子的東西,所以這面鏡子大概就那時候忘在這裏的。”
張星濂把玩着手中的小鏡子,有些遲疑地道:“這鏡子……似乎是個陣眼?”
“陣眼?”李導震驚了:“張大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是說我夫人每天把玩的鏡子是個陣眼,意思是這都是我老婆弄出來的,可是她前幾天還被弄的推下樓梯,到現在精神還沒恢複,會不會是弄錯了?”
張星濂看着手中的鏡子,鏡子裏照出的人一點都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層霧氣似得,因爲模糊鏡子裏的張星濂看起來格外扭曲,甚至于當張星濂看過去的時候,鏡子中的他還朝鏡子外的張星濂咧嘴笑了一下。
張星濂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這鏡子本身陰氣就重,和上頭的魚缸天花闆擱還有外面的紅珊瑚盆景放在一起,直接将魚缸的陰氣煞氣全都放大了,原本用來壓制陰煞氣的紅珊瑚也因爲鏡子變成了幫兇,如果不是我對這些東西感覺敏銳,隻怕到現在還發現不了。”
說着張星濂朝卧室外看了一眼,結果一眼看到了走廊盡頭放着一塊蓋着紅布的東西,張星濂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他伸手一指那塊紅布:“那是什麽?”
李導也順着張星濂的手看過去,聽到張星濂詢問,李導哦了一聲,三兩步走過去扯掉了紅布:“這之前放了一個穿衣鏡,是想用來增加視覺效果,增添一下房間的趣味性,不過後來發生那些事後,我總覺得這鏡子滲的晃,就把鏡子找塊布給蓋起來了。”
“爲什麽要用紅布蓋?”張星濂皺眉問道。
李導神情緊張:“我也沒在意是什麽顔色的布,就是從房間裏随便拉了一塊布蓋過去了,這紅布有問題嗎?”
紅布原本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因爲這棟别墅的問題大了,所以這塊紅布就有問題了,難怪李導會連續做夢夢見紅衣女人要拉他。
這會兒李導伸手扯掉了紅布,露出一塊長方形的穿衣鏡出來,鏡子安安靜靜地矗立在二樓走道盡頭,将二樓的景色映照的纖毫畢現,衆人看着這面鏡子隻覺得一陣難受,仿佛鏡子根本不是一塊鏡子,而是一個門,他們能夠直接從鏡子外走到鏡子裏的那個世界。
張星濂三兩步走到了李導身邊,看向了面前的鏡子,他皺眉打量着鏡子:“這鏡子将你們卧室囊括在内,它現在已經不是一枚普通的鏡子,而是在陣法的作用下連接陰陽兩路,那些東西完全可以通過鏡子進入到你們的房間之中,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陰陽聚厄陣法,時間一久,那些東西就不滿足于在鏡子中騷擾你們,它們會慢慢地通過鏡子來到現實世界,直接在現實世界中殺掉你們。”
李導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他後退半步,盯着張星濂道:“張大師,救我!”
張星濂自負一笑:“待我破了這陰陽陣就行。”
“等等小道士,你不會以爲這真的是陰陽聚厄陣,要按照陰陽聚厄陣破掉它吧?”
原本一直安靜地跟在張星濂等人身旁的白若水突然出聲,她微笑着看向張星濂道。
張星濂狐疑地看了白若水一眼:“天花闆的魚缸和紅珊瑚盆景原本相生相克,然而陣眼一放破壞了兩者的平衡,直接把生财變成了生煞,再加上這個意味着陰陽路的鏡子,宛如一個巨大的凝陰陣擱在這兒,和卧室裏的陰陣相互作用,宛如開通了陰陽二者的路,這不是陰陽聚厄陣還能是什麽?”
“你不會是不想還我蕩魂鈴還有小葫蘆,所以才會出言擾亂我吧。”張星濂頓時道:“雖然我知道你想赢,但是這畢竟關系到這位李檀越的安全,妖女,你可不要在這地方耍什麽心思吧。”
李導這會兒早已經被張星濂的推論吓的不得了,此時他早已經被張星濂所折服,聽到張星濂的話更是直接幫腔道:“張大師還是趕緊破了這個歹毒的陣法,還我們一家人安甯吧。”
白若水的表情有些無奈:“如果不是陰陽聚厄陣呢,你按照陰陽聚厄陣破陣法,豈不是給大家帶來危險。”
張星濂頓時笑了:“你不說不是聚厄陣法,那會是什麽陣法,進門的時候我讓你說你又不說話,現在我說出來結果你卻說我說的不對,妖女,沒你這麽做人做事的吧。”
白若水伸手道:“暫時隻是猜想,你把鏡子給我看看我才能确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