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此話一出, 房間裏所有人都看向白若水,但是白若水沒有回答, 隻是朝陸行舟擡了擡手, 示意陸行舟不要出聲, 陸行舟見狀立刻乖乖地閉上嘴, 他閃身站在了一邊, 生怕打擾到白若水的判斷。
兩個人的談話也并沒有很惹眼,隻是一個小細節而已,路母因爲心挂女兒,所以并沒有注意到陸行舟和白若水的互動,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盯着床上的女兒。
但是路父和商辰卻注意到了, 兩個人心底頓時有些駭然,紛紛悄悄擡眸打量起白若水來。
要知道陸行舟是什麽身份,他可是陸家的大少,而陸家在S市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世家,而且和他們這些商人不同, 陸行舟的家庭那是實打實的實權階層,S市裏誰見到陸行舟都得客氣三分,不隻是因爲陸行舟的家世, 陸行舟本身也是因爲聰慧低調所以深受那人喜愛。
可是如今瞧陸行舟與白若水的相處,竟然像是白若水壓了對方一籌,堂堂陸家的大少, S市有頭有臉的實權人物, 在對方面前居然甘願聽對方的話, 一時間路父開始不斷猜測起白若水的身份來。
而最受震動的那就是商辰莫屬了,如果說之前商辰還隐隐不甘,此時他隻剩下滿滿的欽服,畢竟他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陸行舟這樣,就算喜歡白若水,在外人面前也絕不可能會尊重到這種地步讓外人笑話。
白若水卻沒管旁邊的人到底是什麽心思,她進來之後就皺眉看向了床上的路曼曼,路曼曼此時正躺在床上沉睡不醒,這會兒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冷豔傲慢的樣子,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抽了精魂一般,消瘦到有些恐怖的地步,可以說皮包骨頭也不外乎如此了,而路曼曼的臉頰更是凹陷了下去,原本好端端的一個美女,此時幹脆就變成了一個紅粉骷髅。
然而讓白若水皺眉的卻不是這些,而是路曼曼身上傳來的屍臭味,那股子臭味弄的整個房間裏都是這個味道,如果換個人過來隻怕直接把路曼曼當成死屍給扔了。
這會兒商辰和陸行舟也沒心思想有的沒的的東西了,陸行舟打從地底魔神一戰之後,他對某方面的東西也變得敏銳起來,隻不過稍稍慢了白若水幾分鍾,陸行舟就忍不住擡起袖子捂住了鼻子,他皺眉道:“若水,這是什麽味道,好臭。”
商辰也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臭味,但是他隻是個未通陰陽的普通人,所以這股子臭味對他非常淡,還在能夠忍受的範圍内。
聽到陸行舟的話,路母路父臉上顯出幾分尴尬來,路父小心翼翼地道:“都是因爲曼曼病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曼曼得了這個病之後越來越瘦,沉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不吃不喝,慢慢地身上開始散發出這種臭味,剛開始我們兩口子都沒發現是從哪兒傳出來的,還以爲是有什麽東西放變質了。”
這個味道對路父他們來說,的确更像是東西變質的味道。
可是對陸行舟來說,已經是難以忍受的濃濃屍臭味了,尤其是站在這裏越久,那種屍臭味越濃,一時間惹得陸行舟嫌棄地看向床上的路曼曼,這姑娘到底犯了什麽邪煞,把自己給搞成了這個樣子。
陸行舟又有些心疼地看向白若水,若水原來一直都是在這種環境中做事,接觸都是這樣可怕的病人,真是辛苦了。
白若水也注意到了陸行舟的情況,她從腰包中掏出一張黃符遞給了陸行舟:“我有修爲護身,這種味道頂多熏一熏我,對我來說沒什麽問題,你如今還隻是普通人,拿着我的黃符會好很多。”
陸行舟立刻接過黃符,朝白若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和他平時儒雅的假笑不同,看的白若水晃神了一下。
回過神後白若水搖了搖頭,陸行舟這家夥打從回魂之後就越來越不着調了,總覺得比當舟舟的時候還皮。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在白若水心裏晃了晃,接着白若水看向了路父路母還有他們身後的商辰:“如果你們再晚找上我兩天,路曼曼就不是沉睡,而是直接死了。”
路父路母駭然,路父直接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位……這位神醫,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路母更是直接崩潰地哭了起來,她跪在路曼曼床前哀聲道:“曼曼,我的寶貝,曼曼你不能丢下爸爸媽媽啊……”
商辰也被吓了一跳,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嚴重,他心裏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直接看向白若水道:“曼曼還有救嗎?”
“她隻是精氣流失太多,如果再這樣下去就會死,你找我過來不就是爲了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