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入幻境


張星濂被人拉了一個踉跄, 他正想甩脫對方,結果就從重重白霧中走了出來, 站在了一條繁華熱鬧的古街上, 拉他的人正是白若水。

張星濂愣了一下, 驚怔地看着面前的古街:“我們這是被弄到哪兒了?”

“幻境。”白若水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繁華的街道:“南逐星布置下的幻境, 走吧, 進去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麽殺招。”

張星濂跟在白若水身後,兩人一同朝古街外走去,這裏行人如織,将千年前古人的生活栩栩如生地表現了出來,哪怕知道這裏是幻境, 張星濂眼中也忍不住驚歎,探頭觀察着周圍人的生活。

“這南逐星的術法真是高絕,竟然能做出這種詳盡的幻境。”張星濂忍不住歎道。

白若水臉上閃過一抹冷笑:“不過是魑魅魍魉迷人心神罷了。”

張星濂疑惑地看了白若水一眼,總覺得對方剛才似乎是在愠怒,但是張星濂有些想不通, 哪怕南逐星布置的幻境再厲害,頂多感覺到危機和緊張,白若水又爲什麽會生氣呢。

不等張星濂想出來原因, 前方匆匆跑過來幾個人,那幾個人穿着侍衛的服飾像是在找什麽人。

這幾個動作機靈神色銳利的侍衛朝着古街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看到白若水眼神頓時一亮, 匆匆走向白若水。

張星濂頓時警惕地看着這幾個侍衛, 暗暗擺出了攻擊的姿态, 本來以爲要迎來一場惡戰,結果那幾個侍衛竟然态度無比恭敬地躬身道:“國師大人,小的終于找到您了,傳陛下的口谕,請大人回宮一趟。”

張星濂看了看侍衛又看了看白若水,不知道這會兒幻境裏演的是哪一出戲。

但是白若水臉上卻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神态氣度之間竟然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國師威儀。

侍衛們也沒覺得白若水的态度有半分不妥,相反他們愈發低垂下頭顱,似乎爲白若水的威嚴所攝:“大人,請。”

白若水看也不看這些侍衛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侍衛們連忙小跑着跟着白若水身邊。

隻是白若水畢竟神通在身,步行的速度快過普通人很多,那些經受過鍛煉的侍衛們追的滿頭是汗也隻能遠遠地看着白若水的背影,盡量不讓自己跟丢。

侍衛們瞧見臉不紅氣不喘跟在白若水身後的張星濂,眼中頓時閃過羨慕的光芒:“真羨慕能跟在大人身邊的人,如果大人也能看中我就好了。”

張星濂扭頭看了看侍衛們,又看了看前方的白若水,總覺得這個幻境透着說不出的古怪,白若水竟然對幻境中的一切無比熟悉的樣子。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一處威嚴寬大的宮殿出,宮殿守衛的侍衛們看見白若水,不但沒有阻攔的,反而都是彎下腰朝白若水行禮,張星濂因爲跟在白若水身後,所以也順順利利地進到了皇宮中。

他們穿過長長的宮廷走廊還有花園,最終來到一間香煙缭繞的寝宮内。

寝宮裏安靜地站着一排侍女,香爐中燒着不知名的香,熏的房間煙霧缭繞,張星濂忍不住皺了皺眉,就聽寝宮最深處傳來一聲聲細弱的咳嗽聲,張星濂凝神看去,就見白若水已經站在了明黃薄帳遮住的大床前,那一聲聲咳嗽正是大床上的人傳出的。

“國師……”瞧見站在床前的白若水,床上的人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猛地撩開了明黃薄帳,一下子攥住了白若水的手,目光灼灼逼人地盯着白若水,如果不是他那張可怕的臉,還有幹枯地堪比骷髅的身體,任誰看見他的動作也絕對想不到他會是一個病人。

“陛下,您身體不适切勿如此激動。”白若水反手握住了皇帝的手安慰道,雖然她口中說着安慰的話,可是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冰冷平靜,就連那雙黑眸都冷的沒有半分人類感情,仿佛在看着一個垂死的陌生人。

皇帝目光亮的驚人,深深地打量着床前的白若水,目光中的含義叫人看不大明白:“國師,你終于回來了,好,好……”

皇帝大笑了三聲,他的笑聲渾厚爽朗,和之前細弱的咳嗽聲一點都不同,仿佛突然之間病好了似得,如果不是他那張已經腐爛流膿不成人形的臉,張星濂幾乎以爲對方還是一位雄心勃勃的帝王。

皇帝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緊緊攥住了白若水的手:“國師,答應我,護住我李家江山,守住大衍帝國,護我兒李晨登基!”

白若水沒有說話,隻是淡漠地垂眸看着病床上的皇帝,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若水,他沒有半分退意,就這樣同白若水對視着,眼中滿是期盼。

白若水同皇帝對視了一會兒,最終移開了視線,淡淡地道:“天定命數,因果有常,陛下,天道不可違。”

皇帝依舊沒有放棄,他仿佛垂死前攥住最後一顆稻草的人,緊緊攥住了白若水的袖子:“若水,算我求你,大衍國剛剛建國才經過我這一個皇帝,我不忍心……”

白若水沒有說話,她冷的如同一塊千年玄冰,沒有絲毫煙火氣地站在那兒,不管生死輪回災病歡樂都無法觸動她。

皇帝的話說的太多了,他急促地喘了一聲,悶悶地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拿開了捂着嘴的袖子,他的袖子被咳出的血染透了,旁邊的總管大驚:“陛下!”

皇帝揮了揮手,讓總管帶着侍女退出去,總管擔心地看了皇帝一眼,最後還是帶着龍床兩邊的侍女離開了房間,等到侍女們離開,皇帝才喘息着道:“國師,我李氏一族并非貪戀權勢貪生怕死之輩,早在我帶兵破開玄帝帝宮的時候就沒想過要全須全尾的離開,老實說隻是落了一身詛咒算不了什麽,我李氏一族也并不懼怕玄帝的詛咒。”

皇帝的臉抽搐了一下,他目光冷銳地道:“我知道玄帝一族餘孽衆多,一心想要複辟玄帝江山,我隻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到衆生黎民再受苦厄,被當做牲口一樣買賣宰殺,他們……他們才剛剛過了三十年的好日子啊……玄帝一族隻爲了自己的惡欲私心,就妄改了我李氏一族的天命,若我李氏一族亡國,亡的并不是我李氏一家一姓,亡的是我李氏背後萬千的黎明百姓,上師,我所求并非爲了李氏,而是爲了萬千衆生,上師,你一心清修自然能躲的這些苦厄,可是你……真的忍心嗎?”

白若水依舊沒有吭聲,寝宮裏頓時一片尴尬的沉寂。

皇帝沒有說出什麽過分的話,隻是喘着粗氣,含笑看着白若水:“上師,我等你,隻是我時日不多了,希望你能早點給我答複,不管你應了還是不應,我李氏願用大好兒郎的性命對戰玄帝餘孽。”

皇帝說完松開了手,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他不知道中了什麽惡咒,身上完全不成人形,氣息也弱的幾乎聽不到,如果不是一直有細細低低的咳嗽聲傳來,隻怕所有人都以爲皇帝是死了。

等到白若水離開寝宮,輕輕關上寝宮房門的時候,寝宮外面的總管正在悄悄抹淚,他看到白若水走出來,眼眶通紅地看着白若水:“國師大人,陛下已經沒幾天好活了,陛下這幾天心心念念地就是您,您如今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多陪陪陛下吧,也好讓陛下了卻心願能夠瞑目啊。”

白若水抿了抿唇,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低聲道:“我知道了。”

白若水說完,就直接離開了皇宮内層,走到了離皇宮内層特别近的一處宅子處,這裏還沒有出皇宮的範圍,建築也同樣恢弘大氣,這棟宅子上赫然寫着‘國師府’三個大字,白若水走進了國師府中,國師府裏的下人恭謹規矩,都同白若水一樣嚴肅,見到主子回來,也都是安安靜靜地欠身行禮,接着就各做各事去了。

白若水回來後來到了一處雅緻空靈的院落中,她坐在湖中涼亭上,涼亭中白色輕紗飄蕩,有飛仙之感,白若水坐在涼亭中把玩着茶蠱,目光空空地落在湖中荷葉上。

見到此處無人,跟過來的張星濂張嘴想要問白若水這是怎麽回事,可是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們此時竟然已經入幻境陣中了,甚至張星濂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入了陣的。

張星濂目光中頓時露出一絲驚駭,難怪這一路行來沒人注意到他,他還以爲是被白若水遮擋了風華的緣故,此時看來是因爲他們已經身在陣中了,隻是不知道白若水有沒有察覺到。

不過……張星濂看了看白若水的身影,妖女的修爲這麽高強,他都能看破的事情對方未必看不破,自己還真是多慮了,想到這裏張星濂放下了心。

白若水坐在涼亭中把玩着手中茶蠱,她的手指格外靈活,茶蠱在她手下靈巧地旋轉着,看得人眼花缭亂。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自涼亭的石闆路盡頭出現,那人穿着棗紅色的袍子,頭發随意地束起,看上去豔麗逼人又張揚銳利,來人正是南逐星,南逐星身後還跟着一個端着托盤的小童。

“師姐,我來看你了。”南逐星走到白若水旁邊,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他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地盯着白若水。

白若水的态度隻是淡淡,南逐星過來了,她也隻是随意地看了對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南逐星似乎早已經習慣了白若水的态度,對于白若水如此敷衍并不在意,隻是含笑地抱着手臂看着白若水:“我聽說皇帝剛剛召見了師姐,師姐這一次回來該不走了吧。”

白若水指尖微微一動,她指尖下的茶杯骨碌碌轉了個身,被她輕輕一點,靈巧地豎了起來,桌面上的碧玉水壺輕輕飛起,壺身一點一點,将茶水盡數倒入茶杯中,不過是個小小的茶杯,水壺卻倒了很久也沒有把茶杯倒滿。

白若水輕點茶杯,茶杯下方頓時生出兩隻腳,一颠一颠地跑到了南逐星面前。

南逐星端起茶杯,眼睛發亮地盯着白若水:“師姐對法力的控制似乎又精妙了不少,看來師姐這一次遊曆收獲頗豐啊。”

南逐星将杯中茶水喝到了底,沒想到隻是過了一會兒,杯子又自發溢滿了水,南逐星笑眯眯地放下杯子看向白若水:“不過我聽說師姐在外遊曆似乎受了點傷,這是師弟的小小心意,萬望師姐笑納。”

南逐星看向身旁一直恭敬跪着的童兒,他從托盤中拿出一方紅木盒子,那是一個十分精巧的盒子,盒子上面雕刻着繁複古樸的花紋,南逐星打開盒子推到了白若水面前。

“師姐,這是我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方子,能夠增進修爲腐肉生肌,師姐可以試試看。”

紅木的盒子裏安安靜靜地躺着三顆精巧的黑色丸子,白若水隻是看了一眼,就沒什麽興趣地收回了目光,她指尖依舊在滴溜溜地把玩着一個裂紋翠玉小蠱,好一會兒她像是終于糾結完了,目光清冷無波地看向南逐星:“南逐星,你是玄帝一族的人。”

南逐星表情一變,随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師姐在開什麽玩笑,你我師姐弟同在山上學藝數十載,師姐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就是因爲和你同處了數十載,所以我更不敢相信我查到的一切,南逐星,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南逐星臉色變了變,那雙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白若水:“師姐這樣懷疑我真讓我傷心。”

白若水同樣看着南逐星:“我也不願意懷疑你,隻是事實是如此。”

南逐星故作傷心地歎了口氣:“師姐既然這樣想我,那師弟我真的是……”

南逐星話音未落突然暴起,他狠狠一拍桌子,原本盒子裏三隻安靜的丸子瞬間生出翅膀,變成三隻嗡嗡的黑色蟲子,蟲子的速度非常快,直接沖向了白若水,白若水神色一變匆匆後退。

南逐星笑了起來:“師姐舊傷未愈,能躲得過我這隻帝王蠱?”

說着,他伸手一拍身後小童的腦袋,那個小童身形扭曲了起來,咯咯笑着聳着肩膀撲向了白若水,這隻傀儡小童竟然被南逐星種進了千年兇鬼。

“師姐不擅蠱術,可知道師弟這隻帝王蠱蟲的厲害?”南逐星笑意盈盈地介紹道:“師弟的這隻帝王蠱蟲,是由萬隻蠱蟲厮殺之後互相吞噬長成的,之後還要用冤死之人的屍油煉化,煉足了七七四十九天天後,再吸食鮮嫩小兒的腦汁,所以它很有靈性,同時也兇悍無比,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巨毒,隻要稍微沾染了一丁點在身上,就會有蠱王的分身蠱蟲侵入到神魂中,最終成爲蠱王傀儡。”

“師姐,我本不想這樣對你,可奈何師姐總是毀我計劃壞我的事,我隻好出此下策了。”南逐星口吻中滿是遺憾:“不過師姐放心,師姐隻要睡上一覺,醒來後李氏就覆滅了,到時候我定将萬裏江山與師姐共享。”

白若水根本沒有搭理南逐星,在蠱王襲來的時候,她就神色冷凝地喚出了法尺,法尺在白若水手中化成金劍,蠻橫地劈向沖來的帝王蠱。

帝王蠱被白若水砍中,口中發出尖銳嘯聲,聲音竟然震的空氣都扭曲了一下,國師府的下人也都頭腦發脹地昏迷過去。

知道帝王蠱的厲害,白若水不敢托大,全神貫注地對付起飛舞的帝王蠱。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