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持人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看着文理科戰隊互怼了十分鍾之後,才上來調和道:
“好了,想必大家現在對文理科的區别都有一定了解了吧?那接下來就來個熱身賽,了解一下我們兩個戰隊的實力吧。”
女主持接着道:“熱身賽一共十道題,五道題偏文科, 五道題偏理科, 兩個戰隊各答五題即可。各位學霸們, 這就是你們的專屬show time。”
“等一下。”男主持突然啧了一下, 撇着嘴搖頭晃腦道:“雯雯,我看文科生答文科題, 理科生答理科題沒有什麽看頭。幾位教授都是頂尖的專家學者, 幾位同學也都是少年英才, 這些題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男主持故意笑得不懷好意:“倒不如讓他們反過來答對方的題如何?”
“你是說理科生答文科題, 文科生答理科題?”女主持雯雯道, “小薩, 你這就是惡趣味了吧?難道看兩邊都是懵懵的臉, 一題也答不上來就很有看頭了嗎?”
小薩一臉誠懇地點頭:“有看頭啊。”
他一臉憧憬地望着遠方道:“看高材生們也會懵逼, 也會交白卷, 可以撫慰吾等學渣昔日飽受他們壓迫的内心,這還沒有看頭嗎?”
雯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麽一說,我也挺想看的。那兩邊的戰隊對此有意見嗎?”
兩隊隊長皆欣然同意。
理科隊隊長林海瓊還道:“理科的精神就是永無止境的探索,在我們擅長的領域答題确實沒有意思, 能挑戰一下文科題也挺有趣的。”
小薩說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首先有請理科隊答題。第一題:請列舉出五位王姓詩人, 并默寫出他們每個人的七言詩作各一首,限時五分鍾,你們可以開始讨論了。”
大屏幕上也适時放出題目,理科隊迅速頭碰着頭湊在了一起讨論。
雯雯走到文科隊的桌旁說道:“這道題如果是文科隊來答,肯定毫無難度,我看文科隊全隊都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郝辜銘笑眯眯地說道:“改成列舉十位王姓詩人,可能還有點挑戰性吧!”
王折芳也道:“王是大姓,改成十位蘇姓詩人,我看才有難度。”
小薩幽幽地指出:“可惜對你們沒難度沒有用,這道題并不是由你們來答的。”
艾瓷淡淡道:“不可惜,理科題答起來更有意思。”
小薩聽了這話,再看看她好像什麽都難不倒她的表情,頓時憤慨:“來,鏡頭給到我們艾瓷同學,大家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個表情,就是這種學霸式淡然的表情碾壓了咱們的整個學生時代啊!簡直是噩夢!”
艾瓷精緻無暇的臉立刻被放到大屏幕上——清淺的笑容,若隐若現的梨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台下立刻有觀衆嚷嚷道:“才不是噩夢呢!”長得這麽好看,隻可能是學生時代的夢中情人吧?
小薩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這些隻看臉的人啊!什麽?誰說我才是噩夢的?站出來,給我站出來!”
“……”
在小薩的插科打诨下,理科隊一一将五道題答了過去,一共答對了四道,隻是敗在了最後一道哲學題上。
“出乎意料啊,可以說學霸果然是學霸,文理兼修啊!”小薩啧啧贊歎道。
雯雯笑着問他:“是不是看熱鬧沒看成,感覺自己又被壓迫了一回?”
“唉,快别提了。”小薩歎了一口氣,才道,“好了,接下來,有請文科隊答題。”
“第一題:如圖所示,有一彎成θ角的光滑金屬導軌POQ,水平放置在磁感應強度爲B的勻強磁場上……”
小薩感歎道:“這竟然隻是一道高中物理題,我看理科隊的各位似乎對這題都毫不放在眼裏的。”
莫譽點頭:“很簡單的題。”
鏡頭又轉向正在隊内讨論的文科隊。
郝辜銘說道:“我好多年不碰物理啦,這種題目,還是得交給年輕人來做。兩位小艾,你們有把握嗎?”
——其實節目組是給了題庫的,隻是兩位長輩看着理科題就頭痛,所以背題庫的重擔就落在了兩個小輩肩上。
艾嘉藿看起來信心滿滿道:“您放心,這種程度的理科知識我也是學過的,畢竟高二才開始文理分科呢,我馬上就給您算。”
然而她這邊話音剛落,旁邊已經悠悠地遞出來一塊答題闆。
艾瓷修長秀氣的手指裏夾着寫滿字的白闆,慢條斯理道:“算好了。”
艾嘉藿腦子裏還在回憶題庫裏的答案,準備拿筆的手頓時僵在半空:算好了?!怎麽可能!
郝辜銘和王折芳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是背題庫了,也不可能答起來這麽快吧?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小薩已經驚呼了起來:“哇,文科隊是已經解答完了嗎?才過去了……”他低頭看了看計時器,“不到半分鍾!”
小薩扭頭問理科隊:“雖然這道題對于理科隊來說很簡單,但我想請問一下,你們需要多長時間解答?”
莫譽道:“半分鍾足夠了。”
廖于超微笑道:“是的,半分鍾解出來算正常水平。”
小薩聞言驚得倒退兩步,被打擊得仿佛靈魂被掏空一般,眼神空洞地看着鏡頭道:“半分鍾對于我來說連題目都看不完……”
雯雯則贊道:“學霸就是學霸,學什麽科目都厲害。現在,就請理科隊來爲我們解析一下這道題吧。”
“……”
一連四道題,艾瓷隻是看了一眼題目就刷刷刷寫下了答案。
被搶了風頭的艾嘉藿心中不屑:連演都不會演一下的嗎?這麽快的速度大家一看就知道她是背了題庫的。
郝辜銘也背過鏡頭對艾瓷悄悄道:“你寫太快了,這樣觀衆一看就知道有貓膩,咱們畢竟是文科隊。”
王折芳倒不這麽覺得,這場熱身賽的重點不是他們能不能答上來題,比拼的恰恰是他們的答題速度,因爲一會兒主持人自己就會揭露題庫的事,艾瓷答得越快,到時候就越顯得他們文科生記性好。
你看同樣是背了題庫,艾嘉藿就沒有這個答題的速度,理科隊也沒能把所有的題答上來。
所以她便悄悄道:“沒事,這是給一會兒做鋪墊呢,不用演,艾瓷做的沒錯。”
最後一題便到了賽點,文科隊如果答對,就會戰勝理科隊,如果答錯,雙方就會戰平。
現場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
觀衆們抿緊了嘴唇,瞪大眼睛,鴉雀無聲。
小薩一看手中的題闆,眼裏閃過一絲震驚:“第五道題,啧啧,這道題真的是用中文寫的嗎?字我是認識的,可是這些字是我以前學的那個意思嗎?唉,我隻會念,看是看不懂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看懂的。”
小薩又看了一眼題目,才開始念道:“在數學上,随機過程是指:設……emm這個括号裏的東西爲概率空間,(xt,t∈F)是概率空間上的一組随機變量……鞅,是一種随機過程,定義是:……鞅的停時定理是指:……這個這個……那個那個……”
他越往下念越是磕磕絆絆,一堆複雜的數學符号讓他頻頻卡殼,隻能用“這個那個”替代。
最後小薩一臉絕望地放棄道:“好吧算了,我不念了,大家自己看大屏幕吧,這道題我連念都念不來。”
他又對理科隊擺擺手:“等會兒這個題目理科隊就不用解析了,大家并不想聽。”
文科隊隊内。
艾嘉藿驚喜地看着大屏幕:這道題她剛好着重背過!
她眼角的餘光瞥到艾瓷已經開始默默寫答案了,立刻着急地拿了另一塊闆刷刷寫了起來。
好在她寫字速度極快,将将趕在艾瓷前面寫完。
艾嘉藿松了一口氣,心裏不免有些得意地把闆遞給郝辜銘:“隊長,我已經寫好了。”
艾瓷這個時候才剛剛停筆,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答題闆,說道:“你符号寫錯了。”
“哪裏有錯?”艾嘉藿不信。
“這裏,是μ,不是u,還有這個……”
艾嘉藿根本沒理解答案的意思,隻是在依葫蘆畫瓢,所以也不懂艾瓷在說什麽,隻道:“這個不重要啦,我的過程是對的就行。”
艾瓷:“但是數學上有些東西是要用特定的符号的。”
“時間到了。”小薩打斷他們,走過來問道:“文科隊寫出答案了嗎?”
“寫出來了。”郝辜銘還是拿起艾嘉藿的答案遞給小薩。
小薩低頭一看密密麻麻的公式,立刻驚呼:“Amazing!Unbelievable!文科隊,他們做到了!來,理科隊,快告訴我,他們這是胡寫的嗎?”
答案已經投放到大屏幕上。
林海瓊道:“過程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符号錯了,很低級的錯誤,我的學生們如果是背了答案來考試,而不是真正理解題目的話,也會犯這種錯誤。”
艾嘉藿臉色一僵,咬緊了下唇。
還好雯雯終于出來解釋道:“林教授,這也不能怪嘉藿。”
她對觀衆道:“相信大家對今天文理兩隊的表現感到非常震驚吧?其實這不是一場熱身賽,這是我們今天的第一戰——記憶之戰。”
“我們在二十四小時前給兩個隊伍發了題庫,題庫裏足有五百道題,這對于他們的記憶力來說其實是很大的挑戰。從今天的結果來看,文科隊看起來在這方面确實是有優勢的。”
理科隊林教授幽幽地道:“那是因爲理科的答案短。”
郝辜銘馬上反駁:“那文科的答案還全是中文呢,背起來一段一段的有邏輯,理科的答案我們又看不懂,背起來根本沒有邏輯順序。”
艾嘉藿抓住機會爲自己寫錯符号解釋道:“對,正因爲是背的答案,所以我們也不是真的會這些題,寫錯符号其實很正常。艾瓷,如果讓你來說說爲什麽是這麽解題,你也答不上來吧?”
艾瓷淡淡道:“可以啊,我又不是靠背的。”
全場靜了一秒。
衆人:???你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