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绮瑤對于目前這情況,還是很滿意的,隻見她慢悠悠的品過茶,便先上去了:“幹完活之後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六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老大!咱們不會真聽她的吧?這事兒,怎麽看都是咱們要吃虧一些。”
所以呢?
他們老大不知是不是被她給折騰的怕了,倒是沒想着逃跑什麽的,反正,若是跑了被逮回來,倒黴的還是自個兒。
他悶不吭聲的劈柴,六子氣呼呼的坐到他對面:“老大,你的血性呢?君上要咱們出來,是尋找解決的法子的,不是讓咱們出來吃虧的。”
宋堂手微微一僵,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這一大幫子兄弟出來,跟着他受苦了。可如今,那女人分明是邪門的很,他們根本看不出她是個什麽來路!
六子見他這幅模樣,頓時來了精神,往他面前湊了湊:“唔,老大,都說江湖事,江湖了。不如咱們,嗯!”
他比劃了一個殺人的架勢,當下換來宋堂的一個白眼:“你有多大的把握一擊即中?”
倒不是宋堂失了軍人的血性,隻是,他覺得,這女子或許有辦法幫他們解了這困境,也尤未可知。
何況,他也算不上什麽軍人。
六子無奈,直接溜到其餘的兄弟身邊嘀咕,可到頭來卻沒一個人贊同他的決定,讓他覺得自己倍兒沒面子。
入夜
他們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也休息了,當然住的不是什麽好地方,但此刻看起來,卻也顯得奢侈。
要知道,自打從金國出來之後,他們一路往南,根本就沒住過像樣的地方,按照現在這情形來看,說他們是叫花子,怕也有人信的。
宋堂心裏裝着事兒,在那琢磨什麽,那女子自稱‘浮生’,可在他看來卻是沒有半分出家人該有的模樣,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帶着這個疑惑,他覺得或許自己該去找她談談。
這麽想着,他便趁着天黑,摸了出去。
六子悄悄坐了起來,握緊了自己手裏的匕首,他們不敢動手,自己去做!他就不信,那女人能把他怎麽樣。
反觀,雲绮瑤倒是淡定極了,她分明聽到外面傳來了什麽聲音,不過卻還是十分淡定的坐在那,一副等待的模樣。
“既然來了,待在外面做什麽?”
宋堂愣了一下,越發斷定這女人不簡單,若非如此,他隻是往裏探了探頭,她怎麽就知道自己過來了。
結果,還不等他作爲,屋内便傳來一聲輕響。
雲绮瑤側眸看去,隻見一個黑衣人手持一柄大刀,寒光凜凜的盯着她:“雲绮瑤,拿命來。”
她都已經躲到這裏來了,居然還有人能找到!
該說這些人不死心呢?還是該說,是她自己藏得不夠嚴實,即便是跟那麽多人一起,都不能把這件事情給蓋過去。
這,還真是件麻煩事兒!
“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麽?”
“……”
對方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他人都站到這兒了,她爲什麽還這麽淡定!不過,這不正是他需要的麽。
當下,對方提刀便沖了上去,雲绮瑤不慌不忙的低頭避開,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滿:“瞧瞧!這得是多着急,才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黑衣人手不住的輕顫,他詫異的看着她:“你、你怎麽會有這樣的身手!”
雲绮瑤擰了擰眉,頗爲不悅:“怎麽,都要來殺人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這事兒,可有意思。”
有意思?
哪裏有意思!
黑衣人愣神的功夫,隻聞到一股子淡淡的幽香,忽然倒了下去。
雲绮瑤一臉嫌棄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呵,在外面看的可還歡快?再不進來,我可要揍人了。”
宋堂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可能從頭到尾就是在說自己。他連忙跑進去,看了看地上的人,心裏越發覺得汗滴滴的,他們隻是一支小分隊,根本就沒什麽大本事,眼下,遇到這種情況,自是不知該如何去做的。
“那個,女俠……”
“你喚我什麽?”雲绮瑤似笑非笑的開口,表情越發顯得悠然自得:“這個名字,我聽着……”
宋堂心裏跳個不停,拿不準她這是個什麽意思。
雲绮瑤說到一半,也不繼續說下去,見他對自己的身份完全不知道的模樣,方才放下心去,如此,甚好。
“找我做什麽?”
“那個,咱們原本是想問問,姑娘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不然,也不好往自己國家領不是。這一不小心……”
宋堂讪讪的說道,他這人雖沒什麽大出息,可有些道理還是明白的,要是這個女人真帶着什麽目的,入了金國,那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他們,怕是會倒大黴!
雲绮瑤定定的看着他,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半晌,終究是對方先敗下陣來:“若是姑娘沒什麽歹心,咱們也就放心了。”
宋堂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陣響聲,回頭隻見六子沖了進來,看着她的神色也透着一股子不正常:“你這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動也不動站在原地,看着六子的舉動。
六子人都沖到她面前了,見她沒有動作,反倒是愣了一下,他都做好準備,被她給打出去了。
怎麽到頭來,反倒是沒什麽反應了?
雲绮瑤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他,看起來還不算太蠢,剛才他這一刀要是劈了下來,她保證讓他後半輩子過得相當舒爽。
“還不動手?”
“妖女,你想怎樣!”
她勾了勾手指,相當認真的指了指地上,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那叫一個清晰,六子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能瞧見那具屍體,吓得立即把自己的匕首扔在地上,情不自禁的發抖。
雲绮瑤撇了撇嘴,他真的是軍人麽?
她表示,相當懷疑。
宋堂下意識的拉了他一把:“姑、姑娘别生氣,六子他年輕氣盛、年輕氣盛!”
這話他自己說的,都有些不靠譜,宋堂心裏忍不住暗暗叫屈,這六子做何事不好,偏生要跑出來找這位姑奶奶的麻煩,着實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