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在身後幫着宇文修斷後,無數的箭矢在兩個人的身後激射而來,可是卻都被陶然用氣刃打落在地上。
陶然發覺自己随手揮出的氣刃似乎變得越來越粗壯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氣刃能不能變成一層守護罩。
這般的想着,陶然便試了試,這一試之下,一個淡藍色的守護罩登時就出現在了陶然和宇文修的身上。
箭矢在碰觸到了那淡藍色的守護罩的時候,紛紛的落在了地上折戟。
宇文軒想要追上前去,可是卻被宇文淵阻攔住了。
“不必追了。”
“爲何?皇叔,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國師殒命在他們的手上麽?”
宇文淵的眸子看向了宇文軒。
“我記得我之前看到國師的時候,國師可并非是現下的這個身體。”
宇文軒聽到了宇文淵的話,登時就愣住了。
而這個時候的蘇落菊也在一旁插話說道:“王爺,你的意思是這個國師可以任意的給自己換一下身體麽?”
宇文淵看了蘇落菊一眼,沉沉的點了點頭。
宇文軒雖然知曉了這個國師的手眼通天,但是還想不到這一層。
“這豈不是換身體如同換衣服麽?”
宇文軒說道:“那咱們去營帳裏看看,或許國師的魂魄現在就留在營帳裏也說不定。”
等出了敵軍的陣營,陶然說道:“咱們何必抱着這個心腸惡毒之人的屍體,若是這個白袍人真的死透了的話,不如咱們就先将這個屍體丢在一邊吧。”
宇文修卻是面色沉凝。
“我總是覺得這件事哪裏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
陶然倒是沒覺察出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你難道不覺得咱們得手有些太容易了麽?”
陶然聽到宇文修這麽說,登時就撫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你不說的話,我還不曾覺得,這個國師在咱們襲擊他的時候,怎麽也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咱們就這麽痛快的結果了他?”
宇文修臉色沉凝的看向自己手上的屍體,伸手在這屍身之上一抹,這一抹之下屍身上面卻是空無一物。
“這個屍體之上早已經沒有任何的魂魄了,那個國師已然是出竅逃跑了。怪不得咱們這麽輕易就得手了。”
陶然生平還不曾聽到過這般的事情,登時就生出了幾分的焦慮、
“糟了,這個國師若是在明處那還好,若是國師從這個屍身裏面逃走的話,咱們下一次豈不是連那個人是這個國師都不清楚?”
宇文修的唇瓣抿起來。
“咱們先找個地方将這個屍身燒毀吧,這樣的話,多少也會對哪個國師造成一定的創傷,這個國師段時間之内也不可能附身到其他的人身體之上,等咱們回去了望京城之後,再做打算。”
陶然面色也跟着沉凝下來。
“好。”
就地撿了一些柴禾,陶然和宇文修将這個白袍人的屍身丢在了熊熊燃燒的篝火之上。
直到看到這個屍身徹底的都化爲了灰燼,兩個人才飛身朝着望京城回來。
敵軍倒是不曾有過什麽動靜,陶然和宇文修在城樓上守到了天色将明,才回去了營帳裏面。
宇文修仍舊還在外面忙碌着什麽。
陶然想着宇文修這般的疲于奔命,身體遲早都會吃不消的,便自己親手去了空間裏熬煮了一些雞湯。
而自己則是開始在空間裏拼命的學習這馭鬼之術。
紅色的絲線漫卷開來的時候,整個空間裏面都是絲絲縷縷的紅色絲線,銀光在紅色的絲線上面萦繞,那是屬于馭鬼必須用的陰氣。
這段時間,因爲吸收了不少的陰氣,所以陶然身體裏的陰氣着實是充盈的很,這些陰氣似乎是源源不斷的從身體裏面輸送到那些紅色的絲線之上,逐漸的,紅色的絲線開始在陰氣一點點的滋養下開始變得粗壯了不少。
陶然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專心的念誦着馭鬼的口訣。
“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 ,光耀八極。徹見表裏 。無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破!”
随着這一句話落下,在紅色絲線那邊的靈植在瞬間土崩瓦解,化成了齑粉。
陶然站在紛紛的靈植的碎片之中,逐漸的睜開了風華萬千的眸子。
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紅色絲線逐漸的變化成了紅色的綢帶,陶然的眸子詫異了幾分。
這紅色的綢帶和厲鬼十分的蘇落梅手上的紅色綢帶是多麽的相似!
驚人的形似!
陶然看到這裏,忍不住一哂。
原來曆史都是有驚人的相似的。
自己就是自己,總是會回歸到原點的。
看着手上這漫卷着的紅色綢帶,陶然仿佛又看到了之前自己在觀音廟前吸取男人精氣維持生計的日子。
甚至,自己還那般大膽的色誘了宇文修。
可是宇文修非但沒有收了自己,反而是給了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
想到了這裏,陶然的臉上登時飛上了層層的紅霞。
對宇文修更是多了幾分的感念之情。
宇文修當初爲什麽要給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是一時之舉,還是說從一開始便是存着什麽目的的呢?
但是不論是爲什麽。
沒有宇文修,便沒有現下的陶然。
陶然收回了自己手上漫卷着的紅色綢緞,開始摘起了靈泉旁邊的靈果下來。
這些靈果最近變得十分的大了。
陶然這個時候想到自己放在了儲物戒指裏面自己放着的無數的植物的種子以及糧食的種子,便運用意念,将之前因爲空間升級而空出來的耕地裏,将這些種子全然都撒了下去。
按照這些種子的分類陶然将這地塊劃分成了無數塊。
大部分的地塊都用來種植了糧食。
因爲也不知曉這望京城之戰到底會維持多長的時間。
小部分的地塊則是種植了一些必備的蔬菜之類的東西。
陶然還将自己買來的一些小雞仔以及小鴨子之類的小動物都放了出來,這空間裏之前便生長着不少的靈植和靈藥,這些靈植附近都生有不少的昆蟲,光是吃這些昆蟲已經也足夠這些小雞和小鴨了吃了。
陶然又将一些小魚小蝦防到了靈泉水之中。
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小雞小鴨小魚小蝦在被放入到了空間的時候,哥哥都是搖頭擺尾的,看着十分的歡快。
看樣子,這空間裏的靈氣濃郁,對這些小動物也是有足夠的吸引力啊。
做完了這一切,陶然起身去拿了炖好的雞湯,轉身走出了空間。
在主帳裏,宇文修還不曾回來。
陶然将這雞湯放在了一旁的炭盆上溫着,自己則是起身去了塌幾之上開始休息。
宇文修回到了主帳的時候,聞到的便是這一股雞湯的香味。
循着香氣看過去,隻見炭盆之上放着一個小小的瓦罐。
打開了瓦罐,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
宇文修看了看在塌幾之上熟睡的陶然,眸子閃過一絲動容。
拿起了瓦罐裏的瓷勺子,入口就是一股馥郁的香氣,帶着絲絲的暖意瞬間便撫平了身上的寒冷。
宇文修這才察覺到自己确實是真的餓了,便開始小口的優雅的講瓦罐裏的雞湯全部都喝了下去。
起身去了陶然的身邊,看着陶然那安詳的睡容,宇文修輕輕地撫觸着陶然臉頰上細膩的肌膚。
唇角揚起哂然一笑。
很快也褪下了身上厚重的大氅,和衣而眠躺在了陶然的身邊,将陶然那小小的身子密密實實的攬在自己的懷裏。
陶然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腰肢正被人緊緊地攬着。
陶然剪水瞳眸眨了眨,入目的便是宇文修那疲倦的睡顔,陶然的心下一悸,忍不住伸手朝着宇文修那皺緊了的眉心撫娑過去。
可是指尖幾乎剛剛碰觸到宇文修的肌膚,宇文修的眸子便登時張開。
那一雙洞若觀火的眸子透出了幾分的犀利,就恍如一直慵懶的豹子,在瞬間勃發了屬于自己的雄姿。
但是宇文修的目光在看到了陶然的時候,眸子便一柔。
“醒了?”
陶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素手甚至還維持着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模樣,“對啊,你也醒了?”
陶然掙紮起了自己的身子,說道:“對了,我幫你熬煮了一罐雞湯,你可吃了?”
宇文修說道:“吃了,不但吃了,而且吃下你的雞湯,我覺得渾身都是力氣。”
宇文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陶然說道。
“陶然登時就被宇文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額,是啊,那可能是你太累了,這軍營之中的夥食可能也不太和你的胃口,不過你若是喜歡的話,我便天天給你熬,你看怎麽樣?”
宇文修的唇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求之不得。”
陶然更覺得有些赧然。
便索性披衣而起。
陶然因爲睡覺睡得早,所以現下外面的天色還沒有暗下來。
聽着外面軍營裏訓練有素的各種交雜的聲響,陶然的心一時之間是寂靜無聲的。
“既然你喜歡這個雞湯,我便再去廚房裏弄點吃的。”
陶然将那個放在炭盆旁邊,已經空掉的瓦罐端起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的走出了主帳。
而宇文修看着陶然的背影,很久都沒有動彈。
半晌,宇文修才拿起了塌幾之上的大氅披衣而起。
炭盆已經冷掉了。
宇文修想到了陶然那畏冷的性子,便走了出去,吩咐門口的守衛幫着将那炭盆給換上新的,他則是朝着處理膳食的營帳裏走了過去。
進入營帳裏的時候,營帳裏面正是忙碌的時候,不少的人都在這營帳裏面張羅着晚膳的事宜。
整個營帳裏都散發着一股勾人食指大動的飯菜味道。
營帳是臨時做成的,下半部分是土坯牆壁,上半部分則是用的建造氈房用的氈毯,外面雖然還算寒冷,可是這營房裏卻是一片的暖意融融。
陶然此刻正和鑲翠站在一個竈火之上,此刻那竈火之上正炖着一個瓦罐,赫然就是之前陶然給宇文修做雞湯用的那個瓦罐。
這膳食房裏的人看到一個豐神俊朗的郎君出現在了門口,登時就一愣,但是很快就辨認出了眼前之人便是宇文修,便對着宇文修慌忙的行禮。
“屬下見過齊王爺。”
“免禮。”
宇文修說道:“起身吧,你們不必顧慮我,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好了。”
陶然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宇文修,眸子裏瞬間便有無數的光華流轉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