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誰,在對上這樣一雙巧笑嫣然的笑臉的時候,都沒辦法說一個不字。
宇文修哂笑。
“好。”
鑲翠的心情也很好,尤其是身邊就是自己喜歡的人,而這個自己喜歡的人恰巧也是喜歡自己的,加上這海底裏的風情旖旎,所以她的眸子似是染上了一層水光,眸光潋滟,分外好看。
“看,那邊那個是什麽?”
陳曦順着鑲翠的手指看過去,不禁面色驟變。
“那個是虎鲨!”
“有危險!”
說着,陳曦已經将鑲翠護在自己身後。
聽到陳曦的話,衆人聞聲看過去,隻見在距離他們大約有百丈開外,正有一個虎鲨威風凜凜的遊來。
偶爾這虎鲨張開血盤大口,那裏面鋒銳的牙齒令人膽寒。
而這虎鲨似乎看準了這一行人,有心将這一行人當成了捕獵的對象,一路氣場全開,氣勢洶洶的就朝着這邊沖來。
“穩住,不能亂。”
宇文修沉穩的說道。
“兩個人一組,分别散開,分散開目标,虎鲨會找不準目标。”
蘇落梅沒有看到這麽大的動物,看到這虎鲨這般兇猛,就有些心底沒着落。
“這東西會不會很難對付?”
宇文修聽到她的話,付之一笑。
“怕什麽,不是還有我麽??”
這話叫蘇落梅唇角柔柔勾起。
“我不怕,我隻是覺得會不會很難對付。”
宇文修說道:“這個東西還難不倒我。”
蘇落梅素手握住他的。
“我信你。”
随着宇文修的話落下,衆人倉皇之中很快找到了身邊的人組成一隊。
兩兩一組,衆人在虎鲨俯沖而下的時候,如同天女散花一樣分散開來。
這虎鲨本來是志在必得的,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登時有些摸不到頭腦,甚至都不知曉自己到底要朝着哪個人下嘴比較好。
它幹脆就惱怒的張開血盆大口,朝着這海水便用力吞了下去。
海水登時被這虎鲨制造出了一股漩渦一般的水流,這水流之中不少人都朝着虎鲨的嘴巴墜去。
“小心!”
在這風暴當中的就有鑲翠和陳曦。
還有三兩個修士也被卷入了虎鲨的嘴中。
蘇落梅被宇文修拖着險險的離開了那水流的漩渦,回眸看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驚險的一幕。
虎鲨看到有人落入自己口中,登時心滿意足的閉上嘴巴。
而蘇落梅撕心裂肺的叫聲登時貫徹海底。
“鑲翠——”
蘇落梅看到鑲翠落入虎鲨的口中,登時就失去了分寸,手中的紅蓮業火在海底散發這耀眼的光芒,朝着這虎鲨的身體就狠狠刺了進去!
虎鲨吃痛,一雙眸子登時迸射出犀利的鋒芒轉身就朝着身後的蘇落梅和宇文修張開了大嘴!
張嘴的瞬間,蘇落梅心中一喜,盼望着鑲翠等人會從虎鲨的口中掉落出來,可是沒想到,虎鲨張口,卻沒有任何人掉落,反而蘇落梅險些就被虎鲨生吞入口!
宇文修雙目欲恣!
及時拽住蘇落梅的衣角,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碾壓過一般,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梅兒!”
将蘇落梅緊緊地抱在懷裏,宇文修覺得自己的心跳驟停!
“梅兒,你沒事吧!”
蘇落梅含淚搖搖頭。
“我沒事,檀之,可是鑲翠……”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那虎鲨已經發動了第二次攻擊!
虎鲨仰着一口鋒利的牙齒,朝着蘇落梅和宇文修狠狠撲過來!
虎鲨在擺尾的時候,帶起了一陣洶湧的水流,蘇落梅被這水流帶的朝着海底直直的墜落!
宇文修飛身而上,奈何有層層變化的水流阻隔,一時之間雖然他極力靠近她,可是還是被水流阻隔在兩個方向。
而虎鲨則是上下颌猛地閉合,眼看蘇落梅就要落入虎鲨的口中!
宇文修覺得自己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血液瞬間冰凍住,就連身體也僵硬的幾乎做不出任何反應!
“梅兒——”
宇文修手中的染碧劍瞬間暴漲了數倍,直接變化成和虎鲨差不多的大小,猛然朝着那虎鲨狠狠刺了下去!
随着這一劍落下,虎鲨登時痛的張開嘴巴。
還來不及消化的蘇落梅登時狼狽的被虎鲨吐出來!
這一切變化都太壞了,蘇落梅隻覺得眼前一黑,世界都被寂靜吞沒,接着一股一股熾烈的液體包裹在身上,一陣陣灼燒感在肌膚上肆虐,她的心瞬間沉下去。
自己這也是被虎鲨吞沒了麽?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子裏浮現,就覺得眼前一亮,接着她就随着一股液體從虎鲨的口中滾落出來。
海水瞬間沖淡她身上包裹着濃稠的液體。
她擡起胳膊,試圖将這些液體從自己身上撥開。
可是瞬間,她就被一個懷抱緊緊地箍起來,入目就是宇文修那滿是擔憂的面孔。
宇文修的臉像是籠罩了一層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洶洶,而且周身還有着層層暗湧。
她心下一悸。
“檀之……”
宇文修眸底似喜似泣,接着她胸口一疼,她狼狽的撞入宇文修的懷裏,接着身子已騰空,兩個人飛離了那虎鲨所在的地方。
有大團鮮血從海水中洇染開來。
順着鮮血看過去,那虎鲨早已經沒有之前耀武揚威的架勢,此刻身上已經破開一個的巨大的血窟窿,那血窟窿裏不斷滲出鮮血,将海水都洇染成大團的血色。
蘇落梅登時就想到了被虎鲨吞進口中的鑲翠。
她擔憂的看向宇文修。
“檀之,鑲翠……”
想到生死未蔔的鑲翠,她的眸子已經染上一層淚光。
宇文修不急不緩,幫着蘇落梅擦拭掉臉上殘餘的液體,看着她清豔絕倫的面孔呈現在自己面前,身上的确也沒有任何傷勢之後,才開口說道:“你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将鑲翠他們都救出來!”
其實還不曾宇文修上前,石頭和陳紹宗等人已經執着手中的劍朝着那虎鲨殺了過去。
這虎鲨身受重創,早已經沒了之前的威風。
此刻被諸多修士圍攻,已經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宇文修手中暴漲數倍的染碧劍劈上虎鲨的身體,這虎鲨登時被這千鈞之力給劈成兩半,身子在水流之中被沖散,石頭等人用劍挑開了虎鲨的腹腔,在胃袋裏面找到了幾個還沒被消化的修士。
其中陳曦和鑲翠緊緊地抱在一起,幾個人的身上都覆蓋着一層粘稠的液體,看起來狼狽不堪。
石頭用劍鞘将幾個人從胃袋裏面挑出來。
“你們都還活着麽?喂!”
聽到石頭的聲音,陳曦呻吟了一聲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粘稠液體包裹住的鑲翠。他心中一急,急忙上前拍打鑲翠的臉頰。
“鑲翠,鑲翠你到底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有哪裏不舒服?”
鑲翠沒有動靜。
蘇落梅趕到鑲翠的身邊,看着被粘稠液體糊了一身的鑲翠,已經心疼的不得了。
她急忙撥開鑲翠臉上身上粘稠的液體。
“鑲翠,你快點清醒清醒啊,鑲翠,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蘇落梅啊!”
可能是蘇落梅聲音喚醒了鑲翠。
鑲翠徐徐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她眉心就蹙起來。
“好疼……”
鑲翠幹咳了一聲,肺部擠進了空氣。
“姐姐,我這是怎麽了?”
鑲翠的話登時就叫蘇落梅眸子裏隐忍的淚水崩落下來。
“鑲翠,你被虎鲨吞沒了,剛才石頭才将你們從虎鲨的胃袋裏面救出來。”
不,其實救他們的人是宇文修才對。
可是這句話蘇落梅隻是埋藏在心裏。
聽到蘇落梅的話,鑲翠虛弱的對着站在陳曦身後的石頭說道。
“多謝你了,石頭。”
石頭說道:“你不必感謝我,将虎鲨殺死的人是門主,救你們的人也是門主。”
鑲翠将視線看向宇文修。
“多謝門主。”
宇文修淡淡的看着他們。
“你們感覺身體有沒有問題?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咱們可就要繼續趕路了。”
鑲翠動彈了下身子,發覺沒有哪裏有什麽不對勁,隻是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哪裏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一種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筋骨好像沒有大問題,沒事,咱們能夠堅持的住。”
鑲翠說道。
可是陳曦的臉上全然都是心疼。
他的大掌握住鑲翠的素手。
“鑲翠,抱歉,我沒能保護你。”
看着陳曦那低落無比的臉孔,鑲翠笑道;“這算什麽,人無完人,你又不是神仙,自然不是無所不能的了,況且,即便咱們被虎鲨吞進胃袋裏面,你也沒有放棄我。陳曦,我很感動。”
鑲翠直直的看着陳曦。
之前的時候鑲翠還很腼腆在衆人面前表露自己心迹。
可是這一刻,在經曆了生死之後,她反而将這些都看的很淡。
若有可能,隻要看到陳曦的歡顔。
陳曦的眸子一亮。
可是蘇落梅卻打斷了兩個人的話。
“好了,鑲翠,我這裏有一些藥膏,你擦在身上,可以減緩一下你身上的痛楚。”
說着蘇落梅就在鑲翠的手上塞了一個藥膏。
鑲翠看着手上的藥膏,有些無奈的看向陳曦。
看樣子,姐姐還沒有徹底的接受陳曦啊,陳曦的追妻之路,道長且阻。
陳曦卻上前握住鑲翠的素手。
眸光交彙處,柔光乍現。
*
宇文修對着蘇落梅伸出手掌心。
“嗯?”
蘇落梅有些不明所以。
宇文修說道:“藥膏呢?你知曉給鑲翠藥膏,難道不知道要給自己也擦拭一下藥膏麽?你的臉都是紅腫的。”
說着,宇文修的手撫娑上她已經紅腫起來的臉頰。
蘇落梅跟着撫摸上自己的臉頰,果然發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紅腫不堪了。
“我自己來吧,我的情況比較鑲翠他們好多了,我覺得不必這樣大驚小怪的。”
宇文修狠狠瞪了蘇落梅一眼。
“你心中記挂着鑲翠,難道就不知道記挂一下自己麽?”
宇文修接過蘇落梅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藥膏,憤恨的擠出一些倒在掌心裏。
接着用略重的力道碾在她臉頰上。
“下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你爲了任何人這樣冒險。”
聽到宇文修的話,蘇落梅抗議的說道:“那個不是别人,那個是鑲翠啊。她是我的妹妹!”
“比我還重要麽?”
宇文修聽到蘇落梅的話,胸臆之間一股酸澀的醋意一貫而過!
宇文修這莫名其妙的醋缸叫她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