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陳乾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而那陣咕噜聲則越來越大，離我越來越近。
我的神志瞬間清醒，睜開眼睛的一刹那，陳乾的臉正出現在我面前。
不過他已經挂了彩了，滿臉是血，看上去傷的不輕。
“這是怎麽了？”我開口問道，順帶着也想把陳乾推開。
但是陳乾此時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态，整個人死沉死沉的，我根本就推不動他。
我打算翻個身，把他直接從我身上翻下去，要不然我們兩個都得玩兒完。
但是我一轉頭，一張比陳乾還大的臉就直接貼在我的臉上。同樣的滿臉是血，死魚一樣的眼睛毫無生氣，就那麽盯着我，好像我的臉上能長出花兒來一樣。
這張臉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我根本就沒有防備，這麽突然的見面，讓我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并且暗暗祈禱，可千萬别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我正想着，那張臉就突然勾唇沖我露出一個相當詭異的微笑。
我怕心裏暗罵了一萬句卧槽。要是說是個死人，是個粽子，甚至是個鬼我都不會吓成這樣。這東西恐怖就恐怖在隻有一張臉……
這要是在電影裏面，那顆真是不折不扣的驚悚鏡頭了。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就把陳乾推開了，直接蹦了起來。
陳乾被我推出去好遠，身子仄歪了一下，還發出一聲呻吟，估計是摔疼了。
“咕噜……”
那陣咕噜聲再一次傳來，我聽得清楚，是地上的那張臉在吞咽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臉下面，連接着食道的部分，還有血和碎肉不斷地往下掉。想來應該是咬了陳乾的下來吃，但是又沒有消化系統，所以滿地都是肉碎。
我吓了一跳，難不成這渤海國的祭司還是個旅遊達人？連飛頭降這種東西都會？
我腦補了一下渤海國一到晚上就開始滿大街飛人頭的場景，還真是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現場的狀況已經來不及讓我多想了，我們所在的墓室并不算太大，但是離我們最近的門也有十幾步遠，并且門的前面還有巨大的石球擋住我們的去路。而我們打出來的盜洞又被持續的塌方掩埋的死死的。
一時間，我們已經是進退不得，隻能放手一搏了。
陳乾在我的身後，發出微弱的聲音：“别，别硬碰。”
還沒等陳乾的話落地，那張臉就騰地一下蹿了起來。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一退，正撞在背後的一塊翻闆上。我和陳乾都沒有防備，直接被那塊翻闆甩了出去。
這種翻闆機關倒是相當常見，我和陳乾也還算淡定。
等到落地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得，這回可是逃出來的輕巧。
我的眼睛開始逐漸的适應黑暗，陳乾也撐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
我們兩個的狼眼手電已經快要沒電了，光線相當微弱。
陳乾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前一晃，差點兒吓得我叫出聲兒來！
隻見我們的面前，密密麻麻堆放着的全都是上一間墓室裏面看到的飛頭降一樣的人臉。
隻有半個頭骨撐着一張面皮，腦後則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看脖子上那些連皮帶肉的的東西，這些腦袋應該都是硬生生被撕下來的。
這回倒好，躲到狼窩裏面來了。
陳乾一看這個陣勢，頓時也傻眼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人頭。
“咱們這是在哪呢？”陳乾問道。
我搖了搖頭，心想，我他娘的還想問你呢，一個盜洞打出這麽多事兒來，這人上輩子得做了多少孽啊。
估計是感受到了我們身上的活人氣息，那些人頭一瞬間全都躁動起來，咕噜咕噜的聲音雜亂無章，不絕于耳。
陳乾對我說道：“這玩意兒吃人，要是不趕緊想辦法跑的話，咱倆保準兒連骨頭都不剩。”
我等了他一眼：“要是能跑的話，我跑的比兔子都快，問題是現在根本跑不了啊。”
陳乾想了半天，問道：“你看這是不是有點眼熟啊？”
一聽陳乾這話，我立刻晃着手電筒王裏面看去。
果不其然，這個地方和我們所在的上一座墓室根本就沒有區别，甚至于書架擺放的位置都沒有什麽變化。
要說唯一不同的，應該就是書架上面所有的古籍都變成了人頭……
陳乾沉思了一陣子，對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祖師爺嘴裏的書中自有顔如玉。”
“啥？”我根本就沒聽懂陳乾的意思，到鬥兒這個行當的祖師爺該推曹操，但是曹操那個時候還沒有這句話呢啊。
陳乾瞪了我一眼：“我師父的師父，那就是你的祖師爺！”
我想了想，總覺得陳乾是在占我便宜。
但是現在，我根本就沒有心思計較這個，趕緊問道：“書中自有顔如玉是什麽玩意兒？”
陳乾咽了口唾沫，說道：“是古時候土夫子入葬時常用的一種陣法。這種陣法極其殘忍，曆史上用過的人也就隻有一個姓孫的軍閥。”
陳乾繼續說道：“至于操作方法，就是用兩匹馬，拉住人的頭和腳，而後一鞭子，馬一跑，這腦袋就被拽下來了，然後将這些人頭用特殊的藥材泡在一起，裏面的腦子就爛了，然後用這些人頭殉葬。”
“不對啊，這些人頭都是半個半個的啊……”我提提出了質疑。
陳乾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事兒我也沒遇到過，咱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了。”
一聽陳乾這麽說，我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連陳乾都這麽說，看來我們倆能出去的希望也不大。
這時候，原本就躁動的人頭開始大規模的行動起來。
他們的行動方式相當特别，一個一個的飄在半空中，像是風筝一樣。
我的腦袋裏面則突然閃過一絲念頭：“陳乾，你有沒有感覺到風？”
“風？”陳乾也有些納悶，而後他仔細地感受了一下，“确實有風！”
我當下就明白了這顔如玉的操作原理！我激動得一拍陳乾：“咱倆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