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還未來得及展現自己的宏才偉略便就此隕落。
雲栖對此是十分不甘的,但作爲一個蟄伏多年的老狐狸,他比誰都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他深深的看了眼,風華正茂的司徒墨,眼中難辨分明,“老夫之前查過你,你應該……也是雲家之子吧。”
他的聲音不大,隻有司徒墨一個人能聽到。
他不相信世界會有如此相像的兩人,再加上司徒墨的一些所作所爲實在是跟他們雲家過于相似。
司徒墨扯了扯唇,卻未露出什麽笑意,“雲家主實在威脅我?”
雲栖搖搖頭,沉聲笑道:“老夫怎麽敢威脅攝政王,我不過是随口一問,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司徒墨呵呵一笑,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
雲昭景卻沒有他爹那麽的從容,狠狠的咬着牙道:“你别得意,我們雲家不會那麽輕易就滅亡的。等我大哥回來,你們統統都要死……”
雲栖眉頭蹙起,打斷雲昭景的混賬話,擔心他會觸怒司徒墨。
“景兒,休得胡說。”雲栖讪讪一笑,“王爺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他被我寵壞了。”
司徒墨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嗯。令公子勇氣可嘉。”
“……”
雲栖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司徒墨懶得理會他們的小心思,讓人将他們扣起來,便率先啓程,趕往京都。
雲昭景和他的族人,一路上,就像是被觀賞的猴子一般,不過人家猴子還有人投點瓜果肉脯,到了他們這裏就隻有爛菜葉和臭雞蛋了。
老百姓最讨厭的就是反賊,因爲反賊代表天下不太平。
雲昭景本來一個翩翩佳公子,在牢籠裏呆了幾日後,就徹底成了一個滿身惡臭的叫花子了。
他抓着鐵鏈沖着街上的人們嘶吼着:“滾開,都給我滾開,我大哥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老百姓一聽,頓時怒火三丈,雞蛋也不丢了,直接丢石頭了。
沒一會,雲昭景就被砸了個頭破血流。他在囚牢裏一邊躲避,一邊哀嚎,“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本公子就要死了。”
“挨千刀的小反賊就該被砍掉腦袋。”
““天下太平你不愛,你偏偏要當反賊,活該!””
雲栖看着不成器的兒子,心痛不已,又不能開口勸阻,幹脆直接閉上眼睛,視而不見了。
司徒墨回到京都剛好是重陽節,葉傾顔早就得到了消息,如今正在城門處翹首以盼。
如今已是深秋,兩邊的紅楓如火,落在地上的楓葉,就像是華麗的紅毯,豔麗的很。
司徒墨就騎着高頭大馬上,拉着缰繩,踏上了滿地紅楓。
他微低着眸,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葉傾顔的身後有不少未出閣的姑娘,眼睛亮汪汪的對着前方。
葉傾顔背着一個抱着一個,對着撐傘的靈犀,酸酸地道:“你說說,這人都老了,還這麽招蜂引蝶。那些小姑娘才十四五歲吧,都可以當他閨女了。”
靈犀聽言,噗嗤笑出聲來,“誰讓咱們王爺不僅長的好,本事也大,這些小丫頭怎麽能不動春心。”
葉傾顔啧啧搖頭,“我剛才看了多久,就看見有四五個小姑娘倒在他的馬下了。也是不要命了。”
靈犀朝那邊看了眼,也不由覺得,這些姑娘實在是大膽了些。
葉傾顔越看越生氣,她咬了咬牙,“算了,不看了,回家。”
靈犀一愣,“小姐,咱們不接王爺了?”
葉傾顔白眼一翻,冷哼道:“接回去幹嘛,沒看到人家左擁右抱?”
“……”
靈犀又看了眼已經快到跟前的司徒墨,見葉傾顔離開了,隻得跟了過去。
坐在馬上的司徒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妻子,結果還沒看清眉眼,人家就轉身走了。
司徒墨怔了一怔,“小娘子留步。”
葉傾顔腳步一頓,卻沒停,繼續走。
旁邊的大爺大嬸小姑娘都全部看向了葉傾顔,心中不由狐疑。
這個有點面熟的女人是誰,何德何能被司徒墨叫住。
司徒墨見葉傾顔停了下來,将馬牽到她的面前,痞痞的勾起嘴角,“小娘子,何事走的那麽急?”
葉傾顔翻了個白眼,“回家奶孩子。”
司徒墨聞言挑眉,“不知道小娘子家住何方,是否順路。”
葉傾顔看他入戲的深,也樂了,雙手叉腰,對着司徒墨似笑非笑,“王爺當街勾搭良家婦女,不怕家裏的母老虎翻天嗎?”
衆人聽得葉傾顔如此一番話,皆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女子未免太大膽,不僅對王爺無禮,還敢對王妃大放厥詞。
誰人不知道王爺疼王妃疼到骨子裏,這個女人怕不是想死。
衆人都想看司徒墨發火的時候,誰曉得當事人隻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我家王妃一向大方的很,前段時間還想讓本王納門小妾,本王就覺得小娘子很不錯。”
葉傾顔聞言,笑得媚中帶俏,眼波流轉,“可是人家還有兩個娃呢。”
“沒事,人都熱鬧。”
葉傾顔扯了扯嘴角,“這裏還有其他的小姑娘,不如王爺一起打包了?”
在場的少女大娘們,聞此,立即尖聲喊叫起來,“王爺,我們要睡你,要跟你生猴子……”
更有甚者,蹭不到司徒墨,就去蹭司徒墨的馬了。
場面一度失控。
見葉傾顔笑得得意,司徒墨倒是頭疼了,他輕歎一聲,翻身下馬,在衆人歡呼聲中,來到了葉傾顔面前,直接一個公主抱。
這一抱,可是一次性抱了三啊。
司徒醒和葉蘇早就甜甜的喊了爹。
一旁的姑娘更是激動的叫了起來,看着葉傾顔是羨慕嫉妒恨呐。
司徒墨看局勢穩不住了,隻得對周圍抱歉的笑了笑,“内子比較調皮,讓各位見笑了。”
衆人聞此,恍然大悟,善意的笑了起來。
葉傾顔白了眼司徒墨,“調皮的是我?”
“是我是我。”司徒墨看着葉傾顔滿臉寵溺。
葉傾情收起臉上的笑容,淡淡的道:“雲家的事都處理好了?”
司徒墨點頭,“嗯,回家細說,浮生情況怎麽樣?”
葉傾顔神情一斂,“三天後開始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