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城主緊張地道:“不會有什麽問題嗎?”
“不會的。”
歐陽城主沉思了下,又看自己的女兒信誓旦旦的模樣,歎道:“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吧。”
歐陽靈嘿嘿一笑,昂首挺胸地站到葉傾顔的面前,挑釁地道:“開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麽将我引夢的。”
葉傾顔道:“歐陽大小姐,請就坐。”
歐陽靈挑眉,邪笑道:“我就站着。”
“……”葉傾顔無語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配合的,不過既然她願意站着,那就站着吧。
葉傾顔十指交握,掰的啪啪作響,每一聲都帶着獨有的節奏感,最後她食指輕輕一勾,歐陽的身子便徹底軟了下來。
葉傾顔道:“坐下。”
歐陽靈無意識地坐到了椅子上,乖順的如同一隻綿羊。至始至終,葉傾顔都沒有觸到她身體。
葉傾顔閉上眼睛,神識悄無聲息地鑽入了歐陽的腦海裏。瞬間,歐陽空蕩蕩的大腦,像是盛放了無數的煙火。
葉傾顔心念一動,便在她的識海中構建出了碧海藍天的美麗模樣,還在天空上懸挂了一條七色彩虹。
葉傾顔踏着軟軟地細沙,來到歐陽靈面前,變出一大束玫瑰花,彎身獻禮道:“送給最美麗的小姐。”
歐陽靈愣愣地看着葉傾顔,道:“我們好像在哪見到過……”
葉傾顔輕聲一笑,突然起了一絲惡作劇,道:“或許,前世的時候,你曾給我一件衣,或是在我的屍體上給過一把蒿草。”
葉傾顔手指如同彈琴一般,在歐陽靈的肩膀一點,她那什繁複雜亂的裙子,就變成了優雅的歐式複古裙。不足一握的腰,被一根紫色的束帶緊緊綁成了個蝴蝶結。
葉傾顔手一晃,一把銀邊的落地鏡就出現在了歐陽靈的面前。
葉傾顔微笑地看着她,道:“喜歡嗎?”
歐陽靈癡癡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喜歡。”
葉傾顔滿意的笑了。“喜歡就好,不過美麗的小姐,現在,夢要醒了。”
果然還是夢中的歐陽靈可愛點嘛。
歐陽靈錯愕的看着葉傾顔,道:“夢?這是夢嗎?那我們什麽時候還能夠再見面?”
葉傾顔邪惡一笑,“睜開眼就能看到咯。”
歐陽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道響指聲,給猛地驚醒了過來。
她睜着眼,顯然還沒有從夢境醒過來,直到看到葉傾顔的臉龐,煞白的小臉一下變得跟個紅蘋果一樣。
葉傾顔道:“不知歐陽大小姐對這個夢的感想如何。”
這隻是入夢的小把戲,若是用她真正的實力,歐陽靈早就醒不過來了。
歐陽靈瞬間從癡迷中回過神,跑到了歐陽城主的身邊,對着他耳邊說了什麽。
司徒墨疑惑地看着葉傾顔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葉傾顔單純無害的笑了下。“沒什麽,就是給她做了個美夢罷了。”
葉傾顔萬萬沒想到,就是她的這場夢,從此纏上了多要命的麻煩。
那邊歐陽城主聽完歐陽大小姐的話,看着葉傾顔越發的鄭重了,道:“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随後又暗暗地警告了葉傾顔一眼。
葉傾顔擰緊了眉,她好像什麽也沒有就做啊,就是在夢裏随便撩了下歐陽靈。難道……歐陽靈把自己調戲她的事情告訴歐陽城主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歐陽城主沒将她立即抓起來她也該感恩戴德了,更别說這小小的一個眼神了。
考核完了葉傾顔之後,歐陽城主才将目光落到了之前便一言不發的司徒墨身上。
司命。嗯……這個姓倒是極少有人姓。職業,殺手?是莽夫嗎?不,莽夫沒有這樣冷靜的眼神。這種眼神隻有在曆經了無數生死才有的眼神。擅長,什麽?殺人?!
歐陽城主的眼神震動了下,好一會才看着司徒墨道:“你說你的擅長是殺人?怎麽個殺法?”
司徒墨低頭垂眸,道:“無論對方是誰都能殺。”
歐陽城主默了下,随即笑道:“有意思,那我現在讓你殺一個人,能做到嗎?”
司徒墨沉默了下,道:“不能。”
歐陽城主眉頭一皺,“你不是說都可以嗎?還是說你隻是在說着玩?”
司徒墨不動聲色,道:“吾隻給吾的主上,獻命。”
“哈哈,好!”歐陽城主大手一拍,道:“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門客了。現在我讓你,殺了他!”
歐陽城主大手直接指向葉傾顔。
什麽!
葉傾顔猛地睜大了眼睛,歐陽城主不會是發瘋了吧?
思索間,葉傾顔已經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冰涼的殺意,葉傾顔立即避到了一邊,手中的利鞘直接擋住了司徒墨橫過來的刀芒。
司徒墨眼神依舊冰冷,手上的速度卻是一緩再緩。葉傾顔知道做戲做全套,腳往後一掃,立即跳出了危險區。
而在葉傾顔才逃出危險的一刹那,司徒墨的另一把匕首也跟了上來。
葉傾顔淩空而起,啪了下巴掌,司徒墨的身體立即像是被控制住了般,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葉傾顔抓住時機,先下手爲強,匕首直直地向着司徒墨的心髒刺去。
司徒墨毅然迎上,二者交鋒,眼見就要你死我亡。一旁的歐陽城主大聲道:“住手!”
司徒墨聞言,立即收住了手。葉傾顔遲疑了一息,擦着司徒墨的手臂過去了。
司徒墨如今的身體連雷都劈不壞,更别說葉傾顔的這把小匕首了,不過爲了逼真,他還是收起了所有的防禦。縱使如此,葉傾顔的刀子也隻是破了他的皮而已。
歐陽城主用力鼓起掌,驚歎地看着葉傾顔和司徒墨道:“你們兩個都很好,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葉傾顔一臉憤怒地看着地歐陽城主,道:“歐陽城主,您這是什麽意思,若是看不上我這等無名小輩大可以趕走我。”
“葉賢侄說的嚴重了。”歐陽城主老奸巨猾地笑了下,“老夫之所以這麽做,還不是想要看看葉賢侄的本事到底能在哪一步,沒想到你隻比司賢侄稍遜一籌啊。”
葉傾顔不怒反笑,現在就開始賢侄賢侄的叫了,真是個老狐狸。
“不知大人可滿意所見到的。”
歐陽城主也沒有責怪葉傾顔的語氣,江湖中人嘛,總是有些蠻橫。他滿意地道:“滿意,滿意的很呢。從今天以後,你們就是我城主府的門客了,誰若是對你們不敬,就是對老夫不敬。”
葉傾顔聞言和司徒墨相視一眼,齊齊抱拳:“多謝城主。”
歐陽城主哈哈一笑:“來人啊,帶葉賢侄和司賢侄去天水閣看房間。”
天水閣位于城主府的北面,四面都是水,過去的時候,需要借助藤蔓編織的木橋。
葉傾顔和司徒墨的房間相鄰,進去都十分的方便。
這些房間都有專人收拾,葉傾顔根本就不需要做其他的事,她隻随意的打量了下,便去了司徒墨的房間。
司徒墨正在看屋子裏的字畫,看到葉傾顔進來,就極爲熟稔地朝她招了招,示意她坐到自己的懷裏。
葉傾顔道:“這是别人家呢,注意下影響。”
司徒墨笑:“我們是夫妻,他們管不着。”
葉傾顔拍掉他作亂的手,道:“我現在可是女扮男裝。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剛是怎麽敢對我下手的?是不是早就想把我一刀咔嚓了?”
司徒墨無辜地道:“天地良心,我絕對沒這念頭。再說了,我那過家家一樣的把戲,你完全可以躲過啊。”
葉傾顔冷哼道:“雖然動作慢,但是你的刀子是真的啊,若是真傷了我呢?”
司徒墨極其少見葉傾顔無理取鬧的模樣,這麽一看還頗爲新鮮。他笑道:“不會傷到的,我就算自己傷到也不回去傷了你。”
葉傾顔聞言,心底那點小郁氣這才散了去。
她輕咳了聲,道:“我們什麽時候去拜訪下那位鬼修?”
司徒墨道:“此事不宜耽擱,我覺得今晚就可以動手了。”
葉傾顔不解,“反正都要動手,爲什麽現在不去?”
一想到那個邪惡的鬼修,她就恨不得将他給剁吧剁吧喂狗了。
“如今天色還早,若是出了事,怕是會引起騷動,到時會比較麻煩。”
“好,聽你的。”
葉傾顔剛要說些其他的,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葉傾顔立即站直了身子,離司徒墨遠遠的。
開門聲響起,葉傾顔一回頭便看到了歐陽靈那張怒氣沖沖的臉蛋。
她大步地朝着葉傾顔,指着她的鼻子,道:“說,你爲什麽躲着我!”
葉傾顔一臉茫然地道:“我沒有啊。”
“你還敢說沒有,我剛來找你,你卻不在自己的屋子裏,而是和一個大男人一起,你說你不是躲我,那是什麽?”
“……”
葉傾顔額上落下一滴冷汗,她怎麽感覺,這個語氣這麽的熟悉呢?
(小辣椒:嗯,沒錯,你剛就是捉弄司徒墨的。葉傾顔:垃圾作者,滾一邊去。小辣椒:TT)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
歐陽靈朝着葉傾顔步步逼近,她嬌蠻地侵略葉傾顔的地方,臉蛋卻是越來越紅。
葉傾顔立即轉移話題道:“不知大小姐找我何事?”
歐陽靈猛地停住了腳步,小手無措地擺動着,臉蛋漲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