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顔心口一哽,差點沒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個歐陽城主怎麽就聽不懂她的話啊,她是想讓歐陽城主拆散他們,不是撮合他們啊。
“等等,等等。”葉傾顔打斷歐陽城主的話,“城主大人,這隻是大小姐的一個誤會,隻要我們将誤會解開,就可以了吧?”
歐陽城主揉了揉鼻子,道:“這是個誤會沒錯,不過,葉岩,你不覺得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嗎?”
“美麗?呃……姑且算是吧。”葉傾顔沉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誤會,不過我女兒看上了你,這是事實。我不想讓她難過,你們兩以後好好過罷。”
葉傾顔張了張嘴,心一橫,道:“歐陽城主,實話告訴你吧,我有心上人了。”
歐陽城主手一抖,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說,是誰?”
葉傾顔聞言,眼角一紅,道:“她是我自小長大的未婚妻,我不能負了她。”
歐陽城主一想,這名草都有主了,這事當然就不能成了。他也算是個堂堂人物,自然不會做奪人所愛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心有所屬,那我也不勉強你了。”
葉傾顔終于松了一口氣,道:“多謝歐陽城主成全,多謝城主大人。”
歐陽城主沉默了一會,又看了葉傾顔一眼。這小子沒想到還是一個癡情漢子。
不過跟他的閨女,終究是沒有緣分了。
歐陽城主一回去之後,就對歐陽靈,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歐陽靈拍案而起,“爹爲什麽啊?”
“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還是看看别家的算了。司命怎麽樣?”
“司命跟冰塊一樣有什麽好,我就要葉岩。爹~”
“但是人家有未婚妻了呀。”歐陽城主一臉無奈地看着歐陽靈,“而且這葉岩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小夥子。”
“哪家姑娘啊,有我漂亮嗎?憑什麽葉岩要娶他啊?”歐陽靈不滿地道,“爹,我不管,我認定他了,這輩子非他不嫁。”
“……”歐陽城主也是頭大,“姑娘哎,難道你難道要到人家家裏做妾?”
“我怎麽可能做妾。最起碼也該是個正妻啊。”歐陽靈煩躁地撓了撓頭,道,“爹,這件事你别管了,我會跟葉岩說清楚的。”
“傻丫頭,你要去哪裏?”歐陽城主說話間,歐陽靈已經飛出窗子了。
歐陽靈怒氣沖沖地走到葉傾顔的屋子,一隻手就将她拎了起來。“葉岩,你什麽意思?”
葉傾顔眨了眨眼,道:“我沒什麽意思啊?”
“你家裏有未婚妻了?”
葉傾顔點點頭,随即又強加了個人設。“孩子都幾歲了。”
歐陽靈眼神瞬間就黯了下來。“那你是不可能娶我了?”
“姑奶奶,我也沒有說過要娶你啊。”葉傾顔稍微松了下自己的衣領。
“什麽,你是不想對我負責了嗎?”
“我要對你負什麽責?”
“娶我。”
“我有夫人了啊。”
“你不願意娶我嗎?”歐陽靈吸了吸鼻子道:“你夫人哪裏好?”
“哪裏都好。”
“都比我好嗎?”
“哪裏都比你好。”
“葉岩,你混蛋!”歐陽靈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用力推了葉傾顔一掌,走了。
葉傾顔也是無奈啊,見歐陽靈總算是離開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事情到這,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司徒墨來到葉傾顔的身邊,道,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笑道:“事情怎麽樣了?”
葉傾顔道:“算是揭過了吧。”
司徒墨擰眉,道:“以後,看你以後還敢招蜂引蝶?”
葉傾顔無力地歎了聲。
“歇會吧。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司徒墨将她拉至懷裏,輕輕地順了順他的發。
這麽一歇,葉傾顔直接等到了大半夜。她醒過來的時候,還靠在司徒墨的肩上。
她睡意朦胧的揉了揉眼睛,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現在是什麽時辰懶懶?”
司徒墨笑道:“嗯,還早,三更剛過,還能再睡會。”
葉傾顔猛地仰起頭,道:“這麽晚了嗎?那郎中他們呢?”
葉傾顔胡亂地摸了摸嘴角上的口水。
司徒墨接過葉傾顔的帕子,往她嘴角擦了擦,道:“郎中已經離開了,不過那鬼修還在。”
葉傾顔僵硬地伸了伸懶腰,道:“行吧,那起來幹活吧。”
司徒墨手一揮,一個巨大的透明帷幕就從蒼穹之下落了下來。
葉傾顔和司徒墨推開門,瞬間出現到了另外個地點。
而屋裏的人,被明顯也被驚吓住了。他看着葉傾顔他們,深深蹙起眉,道:“不請自來的客人,敢問你們是誰?”
葉傾顔微微靠在司徒墨的肩膀上,眼睛還帶着困倦的霧氣。“嗯……怎麽說呢。還是你說吧。”
“怎麽比我還困呢?”司徒墨點了點歪着腦袋葉傾顔,轉身對這個渾身都在冒着陰氣的鬼修禮貌一笑,“抱歉,内子淘氣。”
鬼修還沒有察覺到葉傾顔他們的來意就枉活那麽多年了。他陰沉着一張臉,道:“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請神容易送神難。”葉傾顔挑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鬼修,道:“這江南的瘟疫是你搞的鬼吧?”
鬼修陰沉沉地看着葉傾顔,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下。“二位說笑了,還是自行離開吧,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鬼修說着,手心便冒出了大量的邪惡瘟疫之氣。
葉傾顔眯了眯眸,“果然都是你搞的鬼。”
“二位,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鬼修五指大張,濃烈的黑色霧氣像是一張網鋪天蓋地的漫了過來。
就在黑氣罩過來一瞬間,司徒墨長袍一揮,便将葉傾顔納入懷中。整個人如同帝王般,降臨到了鬼修的身上。
鬼修隻感覺肩膀處宛若泰山壓頂,沉重地擡不起來。
現在他才知道,這次來的不是泛泛之輩。心中的駭然更甚,“你們到底是誰?”
葉傾顔中二之心泛濫,冷冰冰地道:“我們就是來制裁你的人。”
鬼修沉默了一瞬,道:“制裁?你們是上面的人嗎?”
葉傾顔驚訝,沒想到鬼修還知道清風觀的事情,難怪這個鬼修實力不強,卻被畫卷記錄在側。
鬼修笑了下,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懂得很多。”他緩緩地咧開嘴角。“聽過堕落神使吧,我就是其中之一。”
竟然是堕落神使?
葉傾顔心一緊,忙将司徒墨往後一拉,“小心點。堕落神使可不是普通的鬼修。”
明王的右護法就是堕落神使,他那時的能力僅次于明王。
司徒墨道:“沒關系。一個被廢掉的神使而已。”
堕落神使聞言黑眸閃過一絲怒氣,冷笑道:“嘲笑神使可是要受到懲罰的。來吧,死亡纏繞。”
堕落神使吟唱完畢後,濃濃的黑霧立即化成了實質性的藤蔓,向着葉傾顔方向攻了過去,
司徒墨面無表情地看着,直到藤蔓到眼前,才百無聊賴地伸出了手,吟唱道:“淨化。”
自司徒墨的腳下,一道綠色的光芒向外擴散而開,瞬間将侵蝕過來的黑暗全部吞噬了去。
堕落神使桀桀地笑了兩聲,踉跄地從地上爬起,血紅的眸子看着司徒墨道:“呵呵,有幾分本事。不過更恐怖的還在後面呢。十八層地獄。”
一時間司徒墨和葉傾顔仿佛置身于十八層地獄一般,耳朵裏隻有源源不斷的鬼哭狼吼之音。
司徒墨手快速地結了個法印,嗤笑一聲。“十八層地獄?不錯,隻是你實力太弱根本發揮不出招式的真正威能。接下來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司徒墨說話間,身後赫然起了一個巨大的寶塔,塔上共刻着八十一條栩栩如生的龍王,寶相莊嚴,帶着無形的威壓,瞬間将堕落神使的地獄幻境破開。
葉傾顔驚訝地看着司徒墨,道:“這是什麽法術?”
直接就用靈力祭出了一座浮屠塔,司徒墨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司徒墨笑道:“這是我成龍之後體悟到的新法術,不過用起來感覺還不賴。”
何止是不賴,這完全就是逆天啊。
葉傾顔忽然感覺自己和司徒墨一筆,她的金手指簡直是弱的可憐。難怪都說司徒墨是作者的親兒子……咳咳,扯遠了。
葉傾顔語帶擔憂地道:“第一次你就敢這麽亂使,你不怕到時候出什麽事情啊?”
司徒墨微笑:“再說了,就算是我倒下了,不是還有你嗎。”
葉傾顔總不可能将他一人丢在這裏的。
“……”
葉傾顔心裏萬分複雜,一時間湧起心緒萬千。
她不知道該說司徒墨傻,還是說他太過信任自己。
葉傾顔揮斷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踏着浮屠塔的金光,來到了堕落神使的面前。
堕落神使顯然還沒從失敗中回過神來,他驚恐地看着司徒墨的方向,“龍……龍……。”
怎麽可能,龍族不早在千年前就被滅掉了嗎,爲什麽這裏會有龍的氣息,還跟司徒墨這麽的相近。
不,司徒墨就是龍。而且還極其可能是最後的一條龍。
葉傾顔打斷他的思路,道:“我對你之前做過的事情毫無興趣,但你現在想要活下來必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别說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我都答應。”
“淨化掉江南的瘟疫,并将你的罪行公之于衆。”葉傾顔這話,可謂是直接打到了堕落神使的七寸上。
堕落神使猛地回頭,眼中湧起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