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自便。”沈素問準備離開,楚雲潇望着她的背影一臉興味的說道,“你就不好奇本太子的最終選擇嗎?”
沈素問聽到他這樣問,就知道不是什麽好結果,她轉過身,怒視着他,“楚雲潇,你到底想怎樣?你放過我行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這樣做是破壞别人的姻緣,是缺德的行爲。”
喜歡的人?楚雲潇想到某天夜裏,某人帶着傷氣急敗壞的來找他,以停止聯盟爲要挾,讓他收回選中沈素問去南楚和親的話。
楚雲潇右手捏着折扇敲打着左手心,思量了半晌,俊臉湊近眼前的小臉問道,“喜歡的人?誰?東方錦軒嗎?”
沈素問推開面前的俊臉,不耐煩的開口,“爲什麽要告訴你,八卦男。”
“不是他?難道是南宮璟?”
“……”沈素問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楚雲潇見沈素問沒有說話,便知道她默認了,他手中的折扇猛地拍向自己的手心,“哎,原來東方錦軒那家夥是一廂情願啊,可憐!沒想到淩王也有今天,哈哈……”
說着,楚雲潇開心的笑了起來。
沈素問突然想到楚雲潇讓她去和親的理由,她指着笑的不能自已的某人,大喊一聲道,“停,如果我能給你完整的農具設計圖以及‘天隼’的制作方法,你可以不選我和親嗎?”
沈素問給巨型風筝起了個名字‘天隼’。
楚雲潇收起笑臉,雙手抱胸,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擊着自己的肩頭,卻沉默不語,像是在思量,又像是在不屑一顧。
“如果你是看中了我的那點微末的伎倆就選中我和親的話,但是你少算了一點,那就是我這個人,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如果是我不願意的事情,就是别人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屈服,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做個朋友,這樣的話我們還能雙赢,何樂而不爲呢?”
“那你如何讓本宮信服呢?”
“那太子我們進屋一叙。”
“好。”
“太子請。”沈素問向後退一步,讓楚雲潇先行。
兩人進了清溪殿,不一會兒,一個宮女端了茶和點心進來,放在他們議事的桌子上,便退下去了。
沈素問當場便把整套農具的圖紙畫出來,另外還特地根據南楚的地形地質分析了适合種植的農作物,并且提出疏通河道防洪防災的一些措施。
沈素問說了半天,口都幹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今天時候不早了,關于天隼的圖紙我盡快趕出來,你明天來拿可以嗎?”她望了一眼窗外,時間不早了,出來的也太久了,到時宮裏的人肯定要來找了,接着開口道,“南楚太子,對于剛剛我說的這些,是否值得太子慎重考慮下?”
“本太子現在更不舍得放手了怎麽辦?”
“喂,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沈素問盯着楚雲潇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表情,氣憤不已,耍她嗎?她猛地拍着桌子站起身,突然腦袋一陣眩暈,身體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你怎麽了?不會被我氣得吧?”楚雲潇捏着她的胳膊,俯身問道。
沈素問拂開他的手,搖了搖頭,怎麽回事?爲什麽渾身發熱,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口幹舌燥,她随手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可是還是好熱,甚至覺得連身上的衣服都是累贅想脫掉散熱,四肢也突然無力,就像骨頭被抽走了一樣,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這一切讓她有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好像被下藥了!
該死的,到底誰這麽卑鄙,爲什麽要這麽做?
眼前的東西仿佛在沈素問眼裏都是旋轉的,她晃了晃暈眩的腦袋,擡頭看着旁邊的楚雲潇。
“沈素問,你怎麽了?”楚雲潇見到沈素問臉色潮紅,額頭上滿是虛汗,以爲她身體不舒服,問道,他話音剛落,連自己都覺得不對勁,渾身像着火一般,燥熱難耐。
“剛剛的茶水好像……有問題。”沈素問的步伐踉跄,頭腦雖然還有一絲清醒,但是身體卻愈發無力,她剛剛隻喝了水,肯定是有人下藥了,她一邊伸長胳膊推開楚雲潇,一邊想繞過他往門口挪去,隻要到了外面應該……應該就安全了。
明明和親人選還沒定,誰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她走,爲什麽?她到底得罪誰了?太子?太子妃?還是另有其人?
“水?”楚雲潇退後幾步,望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壺,晃了晃眩暈的腦袋,低咒一聲,“該死,我們趕快離開這裏……”
依現在這種情形,他們要趕快離開這個房間才是,再晚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雖然他希望沈素問去南楚,但是他最不屑的就是這種卑劣的手段,如果被他查出來是誰在搗鬼,他一定要把那人碎屍萬段。
沈素問強忍着藥力,往門口挪去,突然眼前的東西虛晃了一下,她整個人被凳子絆倒,摔在地上,楚雲潇出于關心立即上去扶她,“你沒事吧。”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他整個心神都被眼前的人牽住,女子身上的馨香蠱惑着他一點點靠近,沈素問經過剛剛的一摔,疼痛讓她頭腦保持了那僅有的一絲清醒,她望着楚雲潇貼近的俊臉,猛地推開楚雲潇,“楚雲潇……你……清醒點。”
楚雲潇被沈素問那一推搡恢複了點神志,立即直起身子,俊臉閃過一絲尴尬,他望了一眼房門的方向,努力的撐起酥弱無力的身體,道,“我……我去開門。”
好不容易挪到門口,楚雲潇拽了拽那扇木門,卻發現紋絲不動,門……被人在外面鎖住了,該死,他又使勁的拍了幾下,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沈素問渾身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整個身體仿佛要燒起來了,她趴在地上,望着門口的方向,斷斷續續道,“看來,今天我們……隻能……困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