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季楠奇居然問的這麽直接，童桐下意識地看了看Vera，“有什麽好奇怪的麽？”
“當然！”季楠奇不明白，“我們玄聖哪裏不如他蕭白羽了？童桐，你可不能被這個男人給沖昏了頭腦！”
“……”又看了看Vera，雖然說那個女人優雅地正喝着茶，可是童桐總覺得她好像要把自己手中的茶杯給捏碎了一樣，“其實白羽他挺好的……”
“哪裏好了？”季楠奇瞪大了眼睛，“童桐，你能說出他的十個優點麽？”
“……”
這個……
童桐猶豫了一下，而後抓耳撓腮地點點頭：
“當然……當然可以了……”
正說着，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借機童桐就想轉移話題：“季先生，你吃了麽？沒有的話，要不要一起呢？”
“不用了……”就在季楠奇回答的時候，Vera可是很期待地在準備聽童桐誇自家老闆呢：
“童桐，說好了，十個優點，是什麽？我也很想知道呢。”
一本正經地看着童桐，Vera倒要看看，在童桐的心中，蕭白羽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嗯……”現在童桐算是知道，這個女人和那個男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白羽他……很聰明……”
“可是他是壞蛋叔叔。”一直不說話的美珍開口了。
怔怔地看着美珍，童桐隻能把自己的吐槽放在心裏——
你個小白眼兒狼，前幾天是誰枕在白羽的肩膀上在我的床下睡着了的？
“他很……溫柔？”這句話最後的聲調表明了童桐這句話說的連自己都不相信。
“……”
實在是很難編，童桐感覺自己快要繳械投降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得救了！
長出了一口氣，童桐拿起電話，給對面兒的兩個人看了看手機屏幕：“我去接個電話。”之後就離開了。
美珍看着桌子上的美味兒，那可是饞的不行了，連忙說：
“小爸爸，我要吃這個！”
“不行！”季楠奇捏了捏美珍的鼻子，“這是你漂亮姐姐和這個阿姨的午飯，美珍不許吃。”
“沒事兒的，”Vera一聽居然把自己叫成了“阿姨”，隻覺得自己的一根青筋跳了跳，她緊繃着一張笑臉，給美珍夾了一道菜：
“來，你嘗一嘗。”
“謝謝阿姨！”美珍這句乖巧的道謝，差點兒把Vera的一口老血給逼出來――
我就這麽老麽？
就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Vera看着童桐的錢包，伸手想要給她拿過來，而季楠奇搶先一步拿了過來：
“這個童桐，真是的，把錢包兒放在桌子上，也不怕被油滴髒。”
“……”
美珍瞄了一眼精緻的錢包，指着上面兒的校徽問：
“小爸爸，這個是仁央大學的校徽麽？”
點點頭，季楠奇摸着美珍的頭說：“你粑粑就是在那個學校畢業的，玄聖叔叔也在那裏上過一年的學喲。”
“那以後美珍也要上那個學校！美珍要像玄聖哥哥一樣優秀！”
“都說了要叫玄聖‘叔叔’！”季楠奇邊說邊看着童桐的錢包。
不過，看着童桐錢包上的這個标志，季楠奇不明白——
我記得媽媽以前說過，童桐不是仁央大學的啊……
而在外面，童桐聽着電話那頭哥哥簡直是快要哭了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麽了，哥？”
“……”重重地歎了口氣，站在窗前，童桐能看到在樓下平台上一個人站在那裏發呆的吳俊然：
“昨天我和你俊然哥分手了。”
聽到這個消息，童桐真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表情的好——
我是該祝賀你童顔呢，還是該對童音表示同情呢？
聽了這個消息，童桐隻是聳聳肩：
“長痛不如短痛，你總不能真的等他來爆你的菊吧，老哥？”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是……”童顔總覺得心頭有一塊大石頭，始終都壓着自己喘不上氣兒，“我總覺得這麽做對不起俊然。”
“那哥，我問你個問題，”童桐也是第一次才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你真的是女身，或者說，你有一天可以固定到女身而不會再轉變爲童顔這個身份，你會嫁給俊然哥麽？”
“……”
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一次被童桐提了出來，看着樓下的那個男人，童顔搖搖頭：
“我——”
我不知道啊……
“換句話說，”童桐輕輕地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因爲自己是個男人，所以最後沒有和俊然哥在一起？”
“……”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問題，現在被童桐提了出來，看着樓下，吳俊然突然停了下來，而他的身後，一個像蝴蝶一樣的女孩兒飛到了他的身邊兒，身上還背着一個照相機——
趙津……
搖搖頭，童顔很快就否定了童桐的這個問題：
“不是這個樣子的。”
“……”聽着電話那頭哥哥沉重的呼吸，童桐沒有作聲。
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童顔的手輕輕地撫摸着透過窗戶而能夠看到的那個小巧的身影——
如果不是她，恐怕自己現在都在害怕着什麽……
沒有勇氣去向前邁一步……
她接受了自己的全部，不管是男身也好，還是女身也好……
如果說她真的喜歡我……
那大概她喜歡的，是靈魂吧……
“不是這樣的，”童顔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我喜歡的人，不是俊然。”
“那不就得了，”童桐歎了口氣，“俊然哥過了這陣子應該就會好了，畢竟……”
畢竟，童音大概也不過是他遇到過的女人中，不算特别的一個吧？
放下電話，回到座位上，童桐不想再回答什麽有關蕭白羽怎樣怎樣的問題，索性裝作是自己像是餓了好幾天沒有吃過飯一樣的樣子，對着面前的菜就開始埋頭苦幹。
而看着童桐這個樣子，季楠奇也舍不得再問，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别嗆到了！”
Vera看着童桐這副樣子，歎了口氣——
看來童小姐這是要逃避問題啊……
“那童桐，找何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Vera沖着季楠奇禮貌地笑笑之後就離開了。
偷瞄了一眼，Vera已然走遠，童桐放心地打了個飽嗝，季楠奇剛要說話，她就比了一個“停”的手勢：
“季先生，咱能别提這事兒了麽？”
看着童桐這麽不願意說，季楠奇知道自己不能逼着她，隻能點點頭：
“好，那你慢慢吃，聽我說，行了吧？”
“……”傻傻地看着季楠奇，童桐頓時就味同嚼蠟。
不過是半個小時的午飯時間，就因爲要聽季楠奇說話，童桐活活把這頓飯吃成了一個小時。
等被季楠奇洗腦放出來之後，童桐看着天上的大太陽，重重地歎了口氣——
鄭玄聖是怎麽樣，我是不知道了；
可是，我現在知道的，不論我是何呵還是童桐，蕭白羽，他都是接受的……
酒飽飯足坐在辦公椅上打着哈欠，還沒等她怎麽休息，媽媽就火急火燎地來了。
“媽？”沒想到童媽媽居然會殺過來，童桐被吓了一跳，“怎麽了麽？”
“家裏進賊了！”童媽媽被吓壞了，“我今天早上買完菜，中午和你趙阿姨吃了個飯回來之後，就發現你的房間空了。我怕電話裏說不清楚，就趕緊過來找你！”
“進賊了？”
還隻偷了我房間裏的東西？
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媽，童桐連忙和媽媽趕了回去。
“……”
而眼前的一幕，也确實就像是童媽媽說的那樣——
童桐的房間這是被搬空了，連床都不剩了……
可是家裏其他的房間都還好好的……
“這是怎麽回事兒？”
一臉懵逼地看着媽媽，沒等媽媽說話，童賦就哼哧哼哧地回來了：
“籲——累死我了！”
“老童！”
“爸！”
童桐和媽媽異口同聲：“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麽？”
“哎——”歎了口氣，童賦也是沒有辦法，“剛才卿特助說童桐你明天要去仁央大學上學，擔心宿舍裏的布置你不習慣，就按照你的卧室給你去布置宿舍了，然後就把你的床啊什麽的就……”
說到後面兒，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小，而童桐則越來越近地看着父親躲閃的目光，睜大了她的銅鈴眼說：
“您老人家不還說我這麽大了上什麽學麽？怎麽今天這、麽、配、合？！”
“……你……你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麽？”童賦一臉無辜地看着童桐用小指頭彈了一下自己的啤酒肚。
“上學？”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媽媽聽了這話，瞬間就切換到暴力模式，“你們父女倆又瞞了我什麽？！”
“……”看着媽媽這随時随地都有可能爆炸的樣子，童賦連忙把媽媽拉到一邊兒好好地開始解釋，而童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房間，也是一臉懵逼——
那我今晚睡哪兒啊？
正想着，蕭白羽的電話就來了：
“你在哪兒？”
“家。”童桐回答的也簡單。
看了看表，蕭白羽已經和敬羽轅約好了，今天晚上帶着童桐去見那幾個老教授，好讓她以後在學校的日子過得舒服一點兒，不至于挂科：“收拾一下，一會兒我接你去吃飯。”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連給童桐提問的時間都沒有。
“……”那個混蛋……
下次我一定要比他還早挂電話！
等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蕭白羽來接童桐去吃飯，一敲開童桐家的門時，蕭白羽吃了一驚——
怎麽家裏的氛圍這麽死氣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