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滑過唇角,李鎮浩笑了笑,“奇怪的家夥……”
而被李鎮浩吻了之後,童桐馬不停蹄地躲進了教學樓的衛生間裏,看着表上的時間漸漸過了十幾分鍾之後,從衛生間裏出來的,就成了何呵。
“得救了……”總算是出了一口氣,何呵拿出手機聽着電話那頭的動靜——
沒聲音……
按下了挂機鍵,何呵給Vera打了過去:
“Vera,你在學校門口等我。”
“好。”拿上手提包就走,Vera火急火燎地說了句,“童小姐,我出去一下,晚上就不用等我了。”
如果Vera再多等一兩分鍾之後,她就會發現,這個時候衛生間裏已經沒有人會回答她的問話了……
離開教學樓,剛打算從操場上穿過去走捷徑去學校大門的時候,何呵就被一個人給攔住了,而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副社長”。
“……”一愣神,看着這個面熟的男人,何呵想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走開,可是,“副社長”根本就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而是一眼認準之後抓住了何呵手,“下周一的校慶,你一定要來,代表我們音樂社,準備校慶開場的一個節目!”
“這個……你認錯人了吧?”何呵勉強地笑笑,他撓了撓頭想要蒙混過關,可是,“副社長”根本不買賬:
“下一次,你要唱什麽歌兒?我們需要準備樂隊麽?”
“你聽不懂中國話是怎麽地?”何呵簡直是欲哭無淚,“我都說了你認錯……”
“開場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唱一個火爆一點兒的,把全場的氣氛都點起來。”
“Can you understand what I’ve already told you?”再逼童桐,恐怕連法語都要飙出來了。
“到時候,周一早上五點,在教學樓C532給你化妝,如果需要樂隊,提前和我聯系,這是我的電話,名片兒背面兒有二維碼。”
“……”
不等何呵出手接過自己手中的名片,“副社長”直接将手中的東西塞到了他的皮帶裏。
“……”看着“副社長”越跑越遠,何呵真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不去吧,這實在是耽誤到了學校的校慶;
可是去的話,那可是要五點鍾起床啊……
雖然說早睡早起身體好,可是晚睡晚起心情好啊!
邊走邊把名片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添加了好友之後,何呵來到門口,看到Vera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Vera,”幾步跑過去,何呵抱歉地笑笑,“我們快走吧!”
等坐在出租車上,Vera拿出電話要給蕭白羽彙報,但是打開通話記錄的時候,她才注意到——
剛才何呵打過來的電話,使用的是“童桐”的電話号碼……
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坐在旁邊兒、滿臉焦急的何呵,Vera給蕭白羽打了過去:
“蕭總,何呵已經找到了, 我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晚上出租車開的很快,當兩個人來到蕭宅時,管家正焦急地站在門口等着。
“Vera小姐,何先生,這邊兒請!”
來到了二樓,剛剛進入蕭緻雅的房間,何呵就看到緻雅躺在床上,周圍圍了一圈兒的人。
輕輕推了推擋在自己前面兒的Vera,可是Vera沒有什麽反應,何呵就直接硬擠硬抗地怼了進去,然後跑到緻雅的床旁邊兒問道:
“她怎麽了?”
怎麽周圍圍了這麽多的人?難道說,緻雅她……
她已經不行了?
輕輕地閉着眼睛,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就像是睡着了一樣,好像隻要你一碰,她就會醒來。
何呵伸出手,想要去試一試女孩兒的鼻息——
緻雅給不會已經……
“啪!”就在何呵的手剛要伸過去的時候,蕭白羽就一把給拍掉了:“你幹什麽呢?”
“我……”何呵一本正經地說,“我當然是要試一試緻雅的鼻息了,萬一她沒死呢?”
“……”眉頭一皺,蕭白羽直接就揪住了何呵的領子,“你說什麽呢?誰死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
沒死?
何呵的手頓了頓,而後瞅了瞅緻雅,又對上蕭白羽那惡狼般的眼神,頓時就慫了:
“我看你們那麽圍着,我還以爲是緻雅她怎麽了呢……”
韓傾水可沒功夫看着小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小打小鬧,連忙拍了拍蕭白羽提醒道:
“白羽,快讓何呵看看緻雅!”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呵,蕭白羽松開手之後,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下午,緻雅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還說了一個‘不’字兒,看樣子緻雅的病情有好轉。”
點點頭,何呵湊近,看着緻雅平穩地呼吸着,他轉頭看着蕭白羽:
“那我能做些什麽?”
似乎是因爲和蕭緻雅的距離格外近的緣故,蕭緻雅突然睜開了眼睛,一伸手就觸摸到了他的面龐。
“嗯?”怔在那裏,何呵緩緩地回頭看着蕭緻雅,“緻雅?緻雅你醒了?”
蕭緻雅沒有說話,而是就那麽靜靜地看着他,似乎是面無表情,但是何呵總覺得她的眼底在笑。
而圍觀的四個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就傻眼了——
緻雅這次是真的好了?
她真的開始對外界的幹預有反應了?
盯着何呵的臉,蕭緻雅的唇張了張,聽到了她說話前的喘息,可是過了一會兒,并沒有一個字兒從她的口中蹦出。
就這麽看着何呵,蕭緻雅嘟了嘟嘴。
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樣,何呵低着頭,用臉蛋兒輕輕地碰觸到她的嘴唇——
好軟……
好柔……
看着這一幕,蕭白羽突然覺得緻雅似乎是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那副對自己和吳俊然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
而在這個吻之後,蕭緻雅一張口,卻讓何呵整個人都僵直在原地:
“俊……然……”
“……”一聽到這句話,蕭白羽的臉瞬間就黑了——
吳、俊、然!
他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沒有什麽是可以治愈的。
想要讓一個傷口不再疼痛,要麽用漫長的時間去治愈,要麽去創造更疼痛的傷口……
嘴角想要勾起一個弧度,可是最後當這個表情幻化到臉上時,何呵的笑臉就成了一個同情的抿嘴:
“緻雅……”
如果被當作是吳俊然,那也無妨……
隻要對緻雅小姐的病有好處,我被叫做什麽倒真是無所謂……
蕭俊江看了看蕭白羽一臉的冷氣,他歎了口氣——
如果緻雅不從吳俊然的陰影中走出去的話,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好過來的吧?
聽到何呵的這句“緻雅”,床上的病人的眼神突然變了,環着他脖頸的手突然松開,自由落體地砸在床上,緻雅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微微地搖着頭,蕭緻雅的嘴巴又張了張,但是最後,她卻起身,看着周圍的環境,最終目光落在了蕭白羽的身上。
就像是電腦突然死機了一樣,蕭緻雅在坐起來之後就不動了,而其他人看着這一幕,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蕭緻雅的下一個動作。
“果然還是不行麽?”蕭俊江“啧”了一聲,“媽,如果還不讓緻雅直面吳俊然的話,恐怕這根本就……”
“見!”蕭白羽突然的一聲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緻雅肯定是要再見吳俊然的,但是不是現在,她還要再好一點兒的時候,才可以。”
現在緻雅對外界的環境還是排斥的,就算是這個時候見到了吳俊然,恐怕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而對吳俊然的到來沒有一點兒的反應吧……
而何呵看着面前的這一幕,什麽都沒有說,坐在蕭緻雅的身後,他輕輕地環住了這個女孩兒,而蕭緻雅的身體向後一靠,就倒在了何呵的身上。
順着蕭緻雅的頭發,何呵唱道:
“因爲愛而變得堅強,因爲信任而得以克服……”
幹淨空靈的聲線流淌在空中,聽到何呵的聲音,蕭白羽的心突然就甯靜了下來……
“緻雅……”
唱着唱着,何呵在她的耳邊喚了句她的名字,而聽到了何呵的呼喚,蕭緻雅的眸子轉向了他的方向:
“你……”
再一次聽到了緻雅的聲音,蕭白羽原本緊繃的神經終于又漸漸松懈了,放心地勾了勾唇――
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在說了這句話之後,蕭緻雅就漸漸地睡去,而感受到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之後,何呵将蕭緻雅放在了床上。
“媽,你快去休息吧,”蕭俊江看表已經是很晚了,“你已經陪着緻雅很久了。”
“嗯,”韓傾水的精神也實在是熬不到太晚,“白羽,你也讓這些誰誰誰的,都去休息吧。”
韓傾水雖然說心情還算不錯,可是從蕭緻雅的口中又聽到了“吳俊然”這三個字兒,她也實在是高興不起來了。
等韓傾水和蕭俊江都走了之後,蕭白羽給蕭緻雅掖了掖被角:
“Vera,今晚你就睡在一樓的客房吧,明天早上把家裏做的早餐帶上去給童桐;何呵,你今晚就睡到……”
“我可以陪着緻雅的,”何呵站在床邊兒,“我不放心她。”
“你在這裏陪着緻雅,我更不放心她。”摸不透這個何呵的底子,蕭白羽實在是不敢輕易地讓這兩個人獨處,“今晚,你還是跟着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