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要款款走過去的 時候,主持人站在台上就開始介紹今天的到場的主要嘉賓: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大家早上好!歡迎來到仁央大學,今天是我們仁央四十五周年校慶,而在這一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我們的優秀校友……”
聽着主持人在台上叽叽喳喳,海瑟薇隻覺得心煩意亂,看着此時和敬羽轅、吳俊然和尹灏錫站在一起的蕭白羽,她不确定現在是一個去和他說話的好機會。
“白羽在看什麽……”海瑟薇眯了眯眼睛,追光燈實在是晃得人眼暈,“看得那麽專心。”
“好的,那麽接下來,我們就一起來欣賞由音樂社爲大家打來的開場節目,大家也知道,我們仁央的音樂社裏那可是卧虎藏龍啊,現在著名的傳媒公司老總吳俊然先生,想當初可是音樂社的社長。那麽接下來,就一起來看看我們新生代的音樂社成員們,能夠給我們帶來什麽樣的沖擊!”
話音剛落,主持人趕緊跑下台,而随着伴奏的四起,大家也都情不自禁地一起high了起來。
鎂光燈打在五個人的脊背上,看着這熟悉的背影,吳俊然立馬就認出來了站在台子上的人是誰:
“童顔?他們怎麽來了?”
“童顔?”聽到吳俊然在自己身邊兒的碎碎念,蕭白羽也朝着裏面兒最高的那個人望去——
果然是童顔!
那這樣子的話,那個多出來的人,就應該是……
想起了Vera前些時候給自己說過童桐失蹤了的消息,他很快就想到了——
難道說……
這個是何呵?
雖然說聽起來還是很難以置信的,不過現在這個走向看來,應該是沒跑了。
“……”果不其然,随着音樂的節奏轉身,當站在童顔身邊兒的小矮子轉過身來的時候,蕭白羽一下子就認出了——
真的是何呵?!
與此同時,站在台下的海瑟薇看到蕭白羽一閃而過的驚訝,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台上——
這個男人不是和白羽有绯聞的那個小男生麽……
難道說……
難道說白羽真的和這個男人有一腿兒?
愣了愣,海瑟薇連連向後退了幾步,等走到蕭俊江的身邊兒時,她拽了拽蕭俊江的衣服:
“蕭俊江,那個男人,台上的那個男人,是白羽的男朋友麽?”
蕭俊江也沒有想到蕭白羽這次來到仁央參加他從來都不會來的校慶,居然是爲了看自己的小男朋友,也是小吃了一驚:
“的确是……”
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不得不說,海瑟薇還真是沒想到蕭白羽居然真的會喜歡上男人。
而其他人看着這次校慶居然請來了EPE組合,頓時就尖叫到不能自已,随着台上的人一起扭動着,大家一起高聲歌唱:
“We are singing I get high !”
看着何呵在台子上面兒又蹦又跳,而當何呵與童顔站在一起的時候,那中莫名其妙的相似感更是讓蕭白羽忍不住猜測——
這個何呵真的和童桐是一個人吧……
可是,總是因爲性别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就這麽讓自己相信這個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第一個節目一結束,看着童顔他們要下場,底下的人立刻就幹了,吵吵嚷嚷地希望他們能夠返場,而看着何呵走下了舞台,蕭白羽對着吳俊然說了句:
“我離開一下。”
說完,他很快就跑到了後台,而看着還在和童顔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何呵,蕭白羽一巴掌就趴在他的肩膀上:
“過來一下。”
聽到蕭白羽的聲音,何呵愣了一下,因爲他清楚的記得——
Vera說過蕭白羽不是仁央大學的,怎麽他也會來參加這次的校慶?
而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條件反射性的跟着蕭白羽來到了會場前的一個角落裏,乖巧地坐着。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坐在沙發上看着站在自己對面兒的蕭白羽一本正經地問話,何呵還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
“嗯?”看着何呵哼哧哼哧地說不出話來,蕭白羽很有耐心地又“嗯”了一聲,語氣裏并沒有透露出什麽不耐煩的情緒——
其實當自己有這個反應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做出這個動作,是因爲把何呵當作了童桐,還是說什麽别的……
“這個……”何呵在那裏一直“這個那個”地說不清楚,而等待他答案的蕭白羽又完全沒有催促的意思。
“白羽。”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過來,語調沉穩卻不是靈動,莊重又大方,何呵看着她,很快就知道了什麽叫做差距。
“嗯?!”聽到這個聲音,蕭白羽一愣,緩緩地回過頭,當對上這個女人柔軟清亮的目光時,蕭白羽才叫出了她的名字,“海瑟薇。”
笑不露齒,海瑟薇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麽的落落大方,看着這個可愛的小男孩兒出神地看着自己,海瑟薇走過來坐在了何呵的身邊兒:
“你就是我們白羽的那個男朋友吧?”
雖然說不知道海瑟薇這個人怎麽樣,但是何呵知道提芬娜是個什麽貨色,不自覺地就對海瑟薇産生了敵對情緒,何呵聽了她的話并沒有直接回答:
“這個,要看蕭總怎麽說了。”
聽了何呵的話,海瑟薇擡頭對上蕭白羽的眸子:“怎麽說,白羽?”
蕭白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何呵,收回目光之後又望向了海瑟薇:
“你覺得他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從沙發上又站了起來,海瑟薇看着蕭白羽那冰冷的雙眸,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以前蕭白羽是絕對不會用這種看陌生人似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可是現在……
認真地盯着蕭白羽的眸子,他的眼睛還是像以前那樣的澄澈透明,毫不誇張地說,就像是裏面有小星星一樣總是閃着光,尤其是當他笑起來,整個人都是那麽的柔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海瑟薇就這麽站在他的面前,都能夠感受到他渾身的戾氣——
以前自己總開蕭白羽的玩笑,說他是天使臉、魔鬼身,現在看來,似乎整個人都是魔鬼啊……
原本隻是從電話裏聽說了蕭白羽的改變,這次親眼見到,海瑟薇真心後悔自己是不是來晚了,她皺了皺眉頭:
“白羽?”
現在,海瑟薇甚至都不太确定蕭白羽有沒有在好好地聽自己說話。
“嗯?”慵懶地擡起頭,蕭白羽從桌子上端起了一杯酒,和海瑟薇一碰後說道:
“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帶着何呵走了。”
“等等!”立刻就不幹了,海瑟薇叫住了蕭白羽,而後怔怔地看着何呵——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本事,能夠把白羽給勾引走?
“白羽,白羽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和這個男人結婚吧?那我怎麽辦?我怎麽辦啊!”
海瑟薇沒有聲嘶力竭地喊叫,而是像講道理一樣将自己的話娓娓托出,看着蕭白羽眼底的漆黑,她的心瞬間就一涼。
轉頭望向何呵,蕭白羽突然一把就抓住了海瑟薇的腕子:
“不許動他。”
“哈?”聽了這話,海瑟薇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怔在那裏,閉上眼喘了兩口粗氣之後說,“我?動他?”
說完,海瑟薇腕子上的力氣就弱了下來。
而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做什麽,蕭白羽也送了手,站在何呵的身邊兒,蕭白羽說:“走了,何呵。”
“嗯。”何呵起身,剛要跟着蕭白羽離開的時候,海瑟薇突然就把手中的酒潑向了何呵,這一幕,何呵總覺得特别熟悉——
上一次,跟李鎮浩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幅光景。隻不過,那個時候,是自己硬生生地拽住了李鎮浩,讓他幫自己擋住了水。
可是這一次,給何呵借十條命,恐怕他也不敢把蕭白羽拽過來給自己擋酒。
隻不過,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拽,一個閃身,蕭白羽就站在了何呵的身前,酒水全部都潑灑在了蕭白羽的身上,而蕭白羽隻是默默地拉起了何呵的手:
“都說了,快走,你磨叽什麽呢?”
帶着何呵離開之後,海瑟薇看着這兩個男人的背影,總算是知道,這一次,蕭白羽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既然這樣的話……”
怒氣沖了上來,海瑟薇不确定自己現在是要把蕭白羽追回來,還是直接毀掉。
而帶着何呵來到休息室,把門關上之後,蕭白羽就伸手: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雖然知道蕭白羽絕對是不會幫着自己免費擋酒的,但是沒想到他居然要自己脫衣服。
“你……你幹什麽?”緊張地保護着自己的胸,何呵不安地看着蕭白羽。
“啧!”蕭白羽翻了個白眼,“我要你的衣服。這件都濕了,我不能就這麽出去。”
“你不能我就能”是這個意思麽?
氣在心頭,可是何呵也知道,人家蕭白羽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将身上表演用的滿是亮片兒裝飾的襯衫脫了下來,蕭白羽換上之後,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穿着幹爽的衣服,蕭白羽坐在沙發上給Vera打了一通電話讓她給自己送一套衣服過來。
而聽着蕭白羽這麽囑咐着Vera,何呵還真就不理解自己又爲什麽要把衣服脫給蕭白羽——
難道說您老人家隻是覺得穿濕衣服很難受?
會場外面,海瑟薇知道如果自己再這麽待下去一定會失态的,于是立馬回到車上。
坐在車裏,就在她還在想要怎麽處理現在的這種情況時,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讓海瑟薇靈光一現——
那不是鄭玄聖麽?
鄭玄聖和哥哥一起來參加這次的校慶,可是路上堵車來晚了。
“鄭玄聖和尹灏錫那可是死對頭,可是現在蕭白羽跟鄭玄聖簽了一個上億的項目,這件事情如果被尹灏錫知道的話……”
心裏盤算着這件事情,但是海瑟薇也知道,如果這麽做的話,對蕭白羽的影響她是不能預測的,所以,這種不是很可控的做法,她總會排在最後。
不過至少,在海瑟薇的白名單上,已經有了鄭玄聖和尹灏錫的位置。
“如果現在就這麽用尹灏錫的話,未免有點兒太小題大做了。”海瑟薇翻看着 自己電話簿裏的聯系人,突然,一個人的名字跳進了海瑟薇的視線——
盧怡然?
曾經鄭玄聖的大學同學,前幾天還被自己支過來嘗試着去勾搭一下鄭玄聖,結果失敗了。
“盧怡然……”喃喃地念着這個名字,海瑟薇自言自語道,“我記得這個女人好像是仁央大學的客座教授……”
如果是這樣的話……
撥通了盧怡然的電話,海瑟薇覺得是時候好好地用一下這個女人了。
而另一邊兒,等着蕭白羽穿上了Vera拿來的衣服,何呵又穿上了自己的那套演出服:
“蕭總,我可以走了麽?”
“不可以。”整理着衣領,蕭白羽毫不留情地就否定了何呵的提議。
“……”
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蕭白羽回頭看着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的何呵,說了句:
“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嗯……好。”本以爲又是要朝着自己興師問罪,可是在聽到蕭白羽的解釋之後,何呵抿着嘴偷笑了一下——
如果蕭白羽對何呵還是童桐都是一樣的感情的話……
那是不是說哪一天,我就可以向他坦白了吧……
就這麽想着的時候,蕭白羽就已經走到了何呵的身邊兒,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