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老小一把拉住了他,看着站在台上的趙津,沖着應援團的所有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童顔從窗外探出頭,用盡全力喊着:
“謝謝你們!非常感謝!這是我收到的……”說到這裏,童顔逆着光看着底下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
一路走來,原本是一個毫無名氣的小組合到現在能夠在世界各地開演唱會、有自己的粉絲團,原本自己還曾被人罵過唱功太爛,到現在能夠獨立扛起主唱的擔子……
想着過去的種種,看着這一張張太過于親切的臉,童顔知道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根本走不了這麽遠……
“謝謝你們……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眼神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而映射在底下人的眼眸中,那也是此生不遇的光……
“好了好了……”拽了拽童顔的衣服,吳俊然對着司機說了句“開車”之後補充道,“再拖延下去就開不了場了。”
“記得我過生日的時候也給我來一個啊!”最後,随着車子漸漸啓動,老小對着底下的人喊了句。
“……”目送着車子走遠,趙津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居然也滿含淚水——
那種人山人海都在呼喊童顔的名字的感覺,還真是讓人難忘啊!
等車子在劇場後院停好,車上的人都下來之後,最後走下來的蕭緻雅拉住了在自己前面兒下來的吳俊然的衣袖:
“俊然,我能和你談談麽?”
“嗯?”回頭看着這個一臉認真的丫頭,吳俊然艱難地咽了口吐沫,“怎麽了?”
“就是……”聽着這熟悉的調調,不得不說,先前童桐在蕭緻雅面前說過的那番話又跳入了耳中——
我對何呵是感激……
對俊然才是愛麽……
“是有關何呵的事情麽?”對于蕭緻雅跟何呵之前的事情,吳俊然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輕聲地問道,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語氣來說這句話。
搖搖頭,看着眼神有些躲閃的吳俊然,蕭緻雅心頭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是有關你的,可以麽?”
“……”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也有一些小小的期待,但是吳俊然并沒有把這種感情表現在臉上,而是一撇頭将所有的表情都吞噬在心底之後,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蕭緻雅,“我能說不可以麽?”
“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蕭緻雅呆頭呆腦地看着吳俊然,尴尬地笑笑,“爲……爲什麽呀……”
“因爲……”趁着蕭緻雅低頭的時候,吳俊然深深地蹙着眉,“因爲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啊。”
“是因爲童音麽?”一臉倔強和不相信地看着吳俊然,蕭緻雅不明白爲什麽和吳俊然分手之後還真是應了那句“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搖搖頭,吳俊然考慮的事情自然是要比蕭緻雅多得多:
“不,隻是我單純的不想談而已。”
将真心話全部都咽在心底,吳俊然不希望兩個人再重蹈覆轍——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和蕭緻雅在一起,結婚之後,自己要怎麽面對蕭白羽,緻雅又要怎麽面對蕭白羽。蕭家人對自己應該是沒有一點兒好感吧?畢竟,因爲自己,蕭緻雅過了那麽長陰郁的日子,那是她最好的青春,卻因爲自己而全部都葬送了。
現在,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和權利來說“好,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而且,這些理由,吳俊然沒有一條是能夠說給蕭緻雅聽的——
因爲如果她聽了肯定會說自己考慮太多太長遠,可是,這也正是他吳俊然一直都是抱着要和蕭緻雅共度終身的想法,所以才不得不做出這種讓步:
“我們之間還是什麽都别談的比較好。”
“吳俊然……”一臉失望地看着這個男人,蕭緻雅真想扇他一個巴掌,但是,她最終沒有這麽做,“你确定什麽都不要和我說?”
聽着她腔調裏還帶着哭腔,吳俊然艱難地咽了口吐沫:“嗯。”
幹脆地說了這麽一句之後,他轉身離開——
緻雅,果然我還是放不下你啊……但是,我不能再給你造成任何傷害,這不僅是白羽他們忍受不了的,我自己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做的啊……
但是,如果有愛,就必然會有妥協和傷害……
看着吳俊然連一個和自己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蕭緻雅用手擦幹眼角的淚水,自嘲地搖着頭笑了笑:
“我就是個白癡。”
潇灑地轉身,緻雅坐着出租車回到江原道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帶走,還是出國去開始新的旅程比較好。
可是,當她下車落單之後,眼淚就情不自禁地又流了下來,蕭緻雅走着走着就越哭越厲害:
“我還真是個傻蛋啊……他吳俊然是什麽人……他可是‘好馬不吃回頭草’,緊趕慢趕着去給他陪睡的女人都海了去了,還能缺我一個?我幹嘛愣是往上硬貼?真是賤啊!”
“緻雅?”正巧,從醫院出來的敬羽轅看到蕭緻雅一個人自言自語又哭哭啼啼的,不放心地跑過來,擋在她的面前時,就瞧見了那雙紅通通的雙眸。
“……羽……羽轅……”隻叫了兩聲他的名字,蕭緻雅就抱着這個男人嚎啕大哭起來:
“吳俊然那個混蛋!混蛋!混蛋啊!”
“……”
死死地咬着敬羽轅的肩膀,蕭緻雅想要把眼淚全都咽回去,但是越是想這樣做,她就越做不到。
輕輕地順着懷裏女孩兒的頭發,敬羽轅在她的耳邊兒呢喃:
“你說吧,我都聽着呢……你的什麽委屈都說給我聽,好不好?”
相比于劇場内EPE的狂歡,這裏的氣氛還真是有些低溫度。
“羽轅啊……”輕聲地念了句他的名字,蕭緻雅把頭埋在敬羽轅的胸前,“謝謝你……”
“謝謝你……蕭夫人……”近乎是同一時間,Vera也這麽給童桐來了句。
而童桐聽着電話那頭放松的語氣,笑了笑:“沒什麽,你就這麽去告訴白羽吧,他也會同意的。”
“好。”放下電話,Vera再一次走進了蕭白羽的辦公室。
“怎麽了?”放下電話,蕭白羽看了一眼走進來的Vera。
“是這樣的,”Vera将童桐的話重複了一遍之後聽着蕭白羽總結道:
“你是說童桐希望這次參加婚禮的人不要太多,婚禮也不要辦的太大,在江原道的後院就行?”
重重地點點頭,Vera好心提醒道:“童小姐還說最好就隻把家裏的人請來……”
“……”一聽這話,蕭白羽警惕地看着Vera——
這言下之意不就是不要邀請尹灏錫和吳俊然他們麽?
趙津可以以童顔未婚妻的身份出席,而剛才緻雅打電話說結婚那天想要和敬羽轅一起來……
那麽這麽算的話,也就是這兩個人不能來了啊……
“Vera,”蕭白羽一勾唇,“你是不是給童桐說了?”
“……”捏了捏鼻頭,Vera本來是想要搖頭的,但是本能地,這家夥就承認了,“是的,蕭總……”
“……”bia唧了兩下嘴,蕭白羽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Vera的面前之後說,“她……什麽反應?”
“嗯……”回憶了一下,Vera回答道,“蕭夫人很感謝您……她很開心。”
點了點頭,蕭白羽輕輕一擺手:“下不爲例,出去吧,最近你出鏡率太頻繁了,下次讓卿爽來見我吧。”
“是……”Vera巴不得這幾天消失一會兒呢!
隻不過,隻是星期六從蕭白羽的面前消失了一天,等到了星期天蕭白羽結婚的時候,Vera又開始頻繁在蕭白羽的面前刷臉:
“蕭總……”
“哎——”歎了口氣,蕭白羽指了指樓上,“看看童桐好了麽?然後你……”
不等蕭白羽把話說完,蕭緻雅就從外面兒沖了進來:“二哥!”
轉頭,看着她身後還跟着敬羽轅,蕭白羽沖着他笑笑後說道:“你來了。”
“蕭總的婚禮我能不來麽?”敬羽轅看着蕭白羽這修身的禮服,啧啧贊歎道,“真不愧是蕭總呢。”
“尹灏錫和吳俊然呢?”瞅着現在樓下都沒有那兩個人的身影,蕭白羽放心地問道。
“他們好像沒有收到邀請函,”敬羽轅自然那是知道這全都是蕭白羽的手腳,無奈地笑笑。
等到了婚禮吉時,本以爲會是什麽超級大場面,可是真的當這一對璧人走過來的時候,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純真質樸,沒有華麗的修飾和人山人海的排場,家人們樂樂呵呵地坐在一起,看着孩子們手牽着手,隻覺得心裏暖暖的。
“你沒邀請鄭玄聖啊?”在神父面前,都準備要念誓詞了,童桐突然這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