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惠子看着松田光子,眼光變得柔和了幾分:“光子,不是我說你,你都過了三十了,也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單身跟着我吧。”
松田光子臉上流露出幾分扭捏:“這事,哪能急的啊,夫人你就崩操心了,隻要夫人不嫌棄我,不趕我走,我這輩子都願意跟随着夫人,當夫人的侍女。”
伊藤惠子眨眨眼睛,忽然輕笑道:“是嗎,可是我聽說小泉家那個二郎,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啊,你們……”
松田光子的臉一下子紅了,有着幾分羞澀的回答道:“我們沒什麽的。”
伊藤惠子輕輕歎了口氣道:“女人,一輩子最大的幸福還是找一個自己喜歡并且喜歡自己的男人,如果遇到,就不要錯過,如果你真覺得他可以,回去之後,我替你出面做主,如何?”
松田光子面色紅紅,想要否認,但是終究還是咬咬牙道:“我一切都聽小姐的。”
……
夜色,逐漸籠罩大海,整個大海都是黑壓壓的一片,除了天空的點點微弱星光外,就隻有貨輪上的燈火,在黑暗中顯得虛弱無力。
秦勝躺在床上,卻并沒有睡覺,直覺告訴他,晚上可能會出事,所以下午的時候,他便小睡了一覺,現在反倒是精神奕奕。
其實秦勝也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但是當凄厲的汽笛聲再次響起時,秦勝卻知道,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麻煩來了。
秦勝一躍而起,直接來到了門口,迅速的打開了房門,快速的奔到了一個适合觀察的高處,四處一望,也吃了一驚。
黑黝黝的海面上,一艘艘的小船正在快速的逼近,小船上人影重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看小船的數量來評估,這次來襲的人數至少有五六十人。
雖然白日裏海盜們的數量也占據優勢,但是船上的守衛們卻占據了地利的優勢,據船而守,加上白日裏也沒有視線遮擋,縱然海盜們的數量差不多是船上守衛的兩倍,但是他們卻依舊不敢輕舉妄動,而是選擇了暫時退卻,退卻前卻已經把船上的守衛力量給打探的非常清楚。
卷土重來的海盜們分乘了更多的小船,每艘小船上人并不多,但是他們卻可以更加分散的從各處進攻登船,而隻要他們登上了船,占領了任何一處,那其他的人也會順利的緊随其後,全部登船,在如此優勢的人數對比下,自然就再沒有什麽懸念了。
很多人衣衫不整的跑出了船艙,其中還包括不少護衛隊的隊員,畢竟除開負責夜晚巡查堅守的人員,其他都還是在睡覺的。
中野水生提着自己的槍,陰沉着臉跑了出來,大聲的喝問道:“什麽情況?”
一個傭兵飛快的彙報道:“貨船周圍出現了十多艘小船,每艘船上都有着幾個人,應該是白日的海盜卷土重來,他們正在散開,應該是要包圍我們的貨輪然後搶點登陸。”
中野水生陰沉着臉罵道:“媽的,又是那群臭海盜,按我之前分布好的位置進行防禦,絕對不能讓他們登船,記住,不想死的話就别讓他們登船。”
“是!”
中野水生手下的傭兵們雖然一個個面色凝重,但是卻也沒有二話,各自抄着自己的武器按照之前的安排,迅速的占據着貨輪上的要害位置,準備防禦。
那些船靠近之後并沒有第一時間便采取進攻,而是四處遊弋着包圍着貨輪,找尋着最佳的突破口。
一艘小船上傳來一個男人粗犷的大吼聲:“船上的人聽着,我們隻爲求财,不爲害命,隻要大家乖乖的合作,我保證不傷害你們的性命,但是如果你們要負隅頑抗,那就不要怪我們辣手無情,把你們斬盡殺絕了。”
船上的人頓時一陣騷動,普通的船員們頓時驚恐起來,他們并不是戰鬥人員,說到底出來跑船都是爲了掙錢,可不想把命給搭進去,聽到海盜們說要把自己船上的人趕盡殺絕,自然慌了。
中野水生臉色也是微微一冷,他知道這是對方的攻心術,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這言語很有威脅,當下大喝道:“這些海盜都是沒人性的,對方這隻是不想遭遇損失才這般說的,不代表對方登船後會放過我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打退他們。”
船上的人聽到中野水生的話,一時間也不由有着幾分猶豫,确實,海盜都是兇殘的,如果他們真要殺人,哪怕投降了他們也不會因此而心慈手軟的。
不管大家心裏怎麽想,中野水生這一聲大喊,也算是維持住了船上的氣氛,不至于崩潰。
這時候,伊藤惠子和松田光子兩個人也從船艙裏出來了,或許是因爲出來的太匆忙,兩個人的身上都隻穿着睡衣,外面不過是披了一件衣服,頭發也略微的有着兩分淩亂。
兩女看着外面黑暗海面上那一艘艘不停來回奔馳的小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松田光子更是吓得一把拉住了旁邊伊藤惠子的手,驚呼道:“這些海盜又回來了!”
伊藤惠子面色也有些蒼白,但是她還是竭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子,輕輕的咬着嘴唇,低聲道:“别怕,他們不一定能攻上船的,不會有事的。”
中野水生顯然也是個狠人,先是一嗓子安穩了船上的人,緊接着又一嗓子吼了出去:“老子也是槍林彈雨中出來的,手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想要動這艘船的貨和人,先問老子的槍同意不同意,别看你們人多,想要奪下這艘船,你們至少得做好死一半人的準備!”
“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我們辣手無情了,兄弟們,給我上。”
随着這個男人的一聲大吼,那些在周圍圍繞着貨輪盤旋的小船陡然改變了方便,全部向着貨輪的方向逼近,而随着這些小船的靠近,船上的各處也響起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