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旁邊坐着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輕聲笑道:“明基少爺,社團這種事情,可是要流血,甚至可能要丢掉性命的,如果你有二十來歲,或許還可以試試,可是你才十四歲,别的人十四歲,還在讀書呢,我覺得明基少爺還是不要摻和社團的事情了。”
宋明基轉過頭看着這個男人,眼光冷冽,雖然他隻有十四歲,但是他的身上卻透露出幾分和他年齡完全不同的氣息。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我不摻和社團的事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們準備把我伯父一手開創的社團占爲己有呢?”
那男人面色微微一變,眼光飛快的瞟了崔浩一眼,卻沒有回答。
崔浩在旁邊微笑開口道:“明基少爺,你這可就是誤會了,老大對我們一向很照顧,也準備培養你當他的接班人,這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如今他遭遇不幸,我們又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宋明基将目光轉回到了崔浩身上,卻沒有急着開口,他也聽出了崔浩的話顯然還沒有完,後面就應該是轉折的部分了吧。
果然,崔浩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社團事務繁忙,牽涉複雜,明基少爺年紀小,社會經驗淺,如果現在交給明基少爺管理的話,恐怕會失去控制,甚至被人并吞掉,這個社團是老大一手創建,但是在座各位也都是社團的骨幹功臣,他們也都是有功勞的,這個社團固然是老大的,但是卻也是大家的。”
“明基少爺,老大旗下的一些産業,我可以幫忙整理好交給你,但是社團以及社團下的一些産業,我們還不能交給你,除非等你成年,表現出有着足夠能力,足夠能夠領導社團,那時候我們便會把社團交回到你的手上。”
圖窮匕見!
崔浩總算講出了他的真正意圖,一些你伯父的私人産業我可以給你,但是社團以及社團下面的産業,你就不要想了。
至于他說的什麽等你成年,有能力之後交回宋明基手上,這明顯就是扯淡。
幾年後,恐怕社團裏的人全部都被你搞成鐵闆一塊,都隻知道你老大崔浩,而不知道這個社團原本是姓宋了吧。
宋明基咬着牙盯着崔浩:“你這意思就是要将社團霸爲己有了?我伯父當初真是信錯了你!”
既然話都說出來了,崔浩自然也就用不着再多做僞裝,冷笑道:“明基少爺,這個社團是我們大家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并不是屬于你伯父一個人,他在,我們自然願意遵守他的領導,但是他不在了,我們卻不會把我們的命運交到你身上,你隻有十四歲,我們這麽多人的命,你扛得起嗎?”
宋明基被崔浩的無恥氣得頗爲無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崔浩說的話其實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将社團交給一個十四歲的人,将這麽多人的未來交給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确實很難讓人放心。
也或許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社團裏的大部分人才選擇了跟随崔浩,畢竟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未來負責。
秦勝聽到這裏,已經基本明白了這些人的态度,看樣子是沒幾個人願意跟随宋明基,畢竟宋明基太年輕了。
秦勝沒有急着開口,而是眼光掃了這些人一圈,第一次開口道:“你伯父手下的骨幹,都在這裏了?”
宋明基自然對伯父手下的人還是頗爲清楚的,眼光掃了掃,猶豫了下道:“有兩個人不在……”
秦勝毫不猶豫的說道:“聯系他們。”
宋明基拿出手機正要準備打電話,崔浩忽然開口說道:“明基少爺,你說的兩個人是周正基和金珉煥吧,你不用聯系了,他們兩個已經不再是我們社團的人了,沒有資格再參與我們社團内部的事情了。”
宋明基原本聽到秦勝讓自己聯系那兩個不在的人,心中還有着兩分疑惑,如今聽到崔浩這般一說,頓時有些明白過來,憤怒的盯着崔浩:“周叔和金叔,對我伯父是最衷心的,因爲我伯父救過他們的性命,肯定是他們不同意你們傾吞社團,所以你們就把他們給踢出了社團……是不是這樣?”
随着宋明基的怒斥,旁邊坐着的那幾個人臉上流露出兩分不自然的神色,顯然,事實真相被宋明基給說中了。
崔浩輕聲喝道:“他們兩個要阻礙社團的發展,阻礙社團所有人的利益,自然而然不能再讓他們留在社團裏,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你吼也沒用的。”
“明基少爺,你父親還留下了那麽多商場酒店,大把的産業等着你去繼承,而且這些産業也并不危險,你隻要找一些專業的管理人員,你完完全全可以當一個公子哥兒,錦衣玉食一輩子,又何必來碰社團這樣你掌控不了的事情……”
崔浩的臉色變得有些冷厲,口氣裏也沖滿了濃濃的威脅之意:“社團可是要流血的,稍不注意就會橫死街頭,甚至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可要考慮清楚,是不是真要趟這一攤渾水……”
宋明基豁然站起,手指着崔浩:“你是在威脅我嗎?”
崔浩冷笑:“我隻是給你一個忠告,社團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秦勝依舊沒有搭理崔浩,隻是轉頭對着宋明基道:“給那兩個人打電話,叫他們到這裏來,今天這個事情就在這裏解決了,你年紀确實還不夠大,需要一些忠心的輔助者,那兩個人既然忠于你伯父,想必也願意幫你的。”
宋明基對秦勝的話是言聽計從,馬上開始撥打電話,因爲崔浩等人都在面前,宋明基說話也并不啰唆,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
“他們說馬上趕過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到。”
秦勝嗯了一聲,笑笑道:“既然那樣,就先等等吧。”
崔浩看着秦勝旁若無人的模樣,心中忽然湧上幾分不妙的感覺,對方能夠這般大大方方的走到自己的地盤,還這般輕輕松松的安排下面的事情,還說要解決這件事情,恐怕多少總應該有一些依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