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洲北部,夏龍王朝。
夏龍王朝乃是一個村在了數百年的王朝,國中修士多如牛毛,高手自然也比比皆是。
此時,在夏龍王朝皇宮之中,一個一臉威儀的中年男子坐在禦書房内,身前的地面上跪了七八個華服男女。
“從伏龍山脈傳回來的消息,陷空島已經出世,你們身爲夏龍皇室之人,理當去其中曆練一番,爾等這次便精誠合作,從其中奪取屬于各自的造化去吧。”中年男子的語氣不怒自威,說話的時候,空氣裏彌漫着絲絲寒氣。
跪在地上的男女看到這絲寒氣,紛紛動容。
那是冰屬性功法修煉到極緻之後,才會展現出來的異象,行走坐卧之間自然而然會出現寒氣。
“遵命!”華服男女們點頭,認真回道。
這一番畫面不僅出現在夏龍皇室,也出現在夔牛國的皇室之中。
“陷空島距離鳳雛學院很近,爾等這次去陷空島,不僅是爲了奪取其中造化,還要将那個賤人帶回來!”一個鶴發童顔的老者坐在一幫男女之前,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到這番話,面前十幾個男女全都一臉動容,其中一個男子說道:“若是她不肯回來呢?”
“殺了。”老者雲淡風輕的說道:“免得丢了我夔牛皇室的臉。”
“領命!”男子心領神會的點頭,随後便帶着這十幾個男女一起離開老者的書房。
在東洲曆史上,有很多關于陷空島的傳說,相傳這裏曾是仙人的洞府,是仙人駐世修行之時,閉關打坐之地,仙人飛升之後,将自己大部分衣缽都留在了陷空島之中,一旦進入其中,便能得到不菲的造化。
不過遺憾的是,陷空島被真陣法和禁制包裹,幾千年才會出世一次,且出世的間隔沒有任何規律,誰也不知道這次出世後,輪到下次又是什麽時候。
因爲這個原因,所以而今陷空島出世的時候,才會在東洲引起軒然大波。
夏龍王朝和夔牛國相繼派人去陷空島,剩下的勢力自然也不甘人後,而距離陷空島最近的鄭旭國雖然按兵不動,但實際上已經秘密隻會了鄭蒼敖,而鄭蒼敖在得到了鄭旭皇室授意之後,也開始着手準備進入陷空島。
當然,這一切的變化沈浪都還蒙在鼓裏。
從小秘境出來之後,沈浪便帶着三人去了校長那裏,将自己的任務一交,便回到了學院安排的洞府之中。
說起沈浪現在這座修煉洞府,雖然不算靈氣最頂尖的洞府,但也算中上之流,尤其可貴的是,洞府之中有一片靈泉,在這靈泉中打坐,修煉速度要比一般人快上不少。
“這座洞府靈氣雖然不算特别充裕,但有這口靈泉,也能彌補一些了,這大概就是聊勝于無吧。”沈浪喃喃說道,随後便盤膝坐到了靈泉之中。
沈浪剛剛坐下去,靈泉内的靈氣便洶湧而來,從毛孔不斷滲入他的身體,這種感覺非常舒服,讓沈浪情不自禁想要呻吟一聲,但最終他也忍耐了下來。
而在靈泉中打坐五個時辰,沈浪也赫然發現自己的真氣濃郁了一分,雖然依舊隻有真人的修爲,但真氣要比一般人濃郁不少,這樣的情況,使其在和其他人鬥法的時候,能催動更多的神通。
沈浪已經在修煉界度過了不少時間,自然明白修煉界最核心的道理。
修煉界是不等人的,世界也不是哪個修士的,隻有不斷的努力,才能跟上腳步,也隻有不斷的增進自己的修爲,才能在修煉界長盛不衰。
一天的打坐下來,沈浪睜開雙目,發現天色已經全黑了,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便從靈泉中站了起來。
一道靈光從他指尖彈出,繞着他身體飛舞了幾圈,立刻便烘幹了他的衣服。
看着繁星似塵,沈浪突然歎了一口氣,這倒不是他覺得繁星不美,而是他肚子餓了,一天沒吃東西,等到半夜三更結束修煉的時候,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而他又因爲是新進長老,鳳雛學院根本不可能爲他開小竈,錯過了飯點,也就隻有等下一個飯點。
不過,沈浪是什麽人?規矩在他眼裏從來就不是規矩,他才不會管學院裏的那些狗屁規矩,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攔他。
是以,沈浪直接便朝廚房的位置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三更時分了,大多學生都已經休息,不過也有像沈浪這樣的修煉狂魔,一天到晚打坐也樂此不疲的人存在。
在去廚房的路上,沈浪忽然眼神一動,聽到前面岔路上有兩個男學生說話的聲音。
“我聽說那個女人也要去陷空島。”
“哪個女人?”
“你說還有哪個女人?當然是那個公主,莫容挽歌啦。”
“她居然也對陷空島裏的仙人衣缽有興趣,嘿嘿,這次各方勢力都派了人去陷空島,慕容挽歌雖然實力超群,但是在列強環飼的情況下,能得到什麽好處?想必她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仙人衣缽?沈浪聽到這四個字,立刻便來了興趣。
要說當今修煉界,誰和仙人近距離接觸過,沈浪說了第二,恐怕沒有人說第一,天行健當初賜予自己混元之力,從此之後便下落不明,沈浪一直都很好奇天行健的下落。
不過,這仙人衣缽比起來,天行健去向的分量都輕了很多倍,畢竟衣缽那是寶貝,是硬通貨。
“陷空島,豈不就是昨天校長說的那個島?這個島上居然有仙人衣缽,這不可能吧?”沈浪很是意外聽到這個消息。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的懷疑很可笑,這些學生已經在一本正經的談論這件事,又豈會有假?
當然,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懷疑很可笑,不過卻也不相信陷空島上真的有仙人衣缽,最多也就是一兩件至寶。
“雖然陷空島上未必有什麽仙人衣缽,但若是能在其中得到一兩件至寶,也不枉此行了。”沈浪嘀咕道,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廚房門口。
看到食堂近在眼前,沈浪放出神識,粗略的掃過周圍,發現沒有人逗留在此地之後,便毫不猶豫的鑽入了食堂裏面。
沈浪雖然出身在禮儀之邦,但從來也不懂什麽叫風度禮貌,一進廚房,就與那孫猴子進蟠桃仙會一般,将廚房裏能吃的東西基本上都啃了一口,最可氣的是,他居然在用來敬神的豬頭上也啃了一口,這簡直就是亵渎神靈,而且,更加可恨的是,他居然在喝醉之後,解開褲腰帶在酒缸裏尿了一潑。
好在這個時候廚房裏面沒有人,盡管沈浪将該糟蹋的都糟蹋了一遍,該吃的也都吃了之後,也沒有人發現他的這番行爲。
不過到了第二天,學院雜役走進廚房之後,當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隻見廚房翻箱倒櫃,到處都是腳印和骨頭,這一切自然是沈浪所留。
“哎呀媽呀,這是童小姐吩咐我們準備的桂花糕,這天殺王八蛋,居然啃的隻能了半個糕了。”廚房雜役說道。
“快去看看鄭皇子讓我們準備的杏花酒有沒有被糟蹋,他媽的,要是這杏花酒也被糟蹋了,我等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一個尖臉雜役惶恐說道。
衆人一聽,立刻跑到半人多高的酒缸前,接開蓋子一看,裏面酒水清澈見底,酒香彌漫,絲毫也不見雜質。
“幸好,這缸酒還沒有被糟蹋。”衆人看到杏花酒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
這缸酒乃是鄭蒼敖兩天前吩咐他們釀造的,花了多少人力也就不說了,關鍵是那鄭蒼敖要他們三日之後就将就拿上來,他要用來招待貴客,否則他便要他們提頭來見。
按說鄭蒼敖不過隻是一個學生,怎麽可能在學院裏随便殺害雜役?壞就壞在,那鄭蒼敖身份不簡單,乃是一個皇子,縱然他殺了這幾個雜役,觸犯學院院規,但考慮到他是皇子,學院也會酌情量刑,甚至到最後,可能會免除掉一切責任,到時候,這些廚房雜役死了也是白死。
是以,看到這缸酒完好無損之後,幾個雜役紛紛松了一口氣。
閑話少叙,卻說沈浪吃飽喝足之後,回到自己房間蒙頭就睡。
第二天晌午,阿碧端着一盆清水進房來伺候沈浪,聞到沈浪一身酒氣,皺眉說道:“長老昨夜到什麽地方去了,身上好重的酒氣。”
“昨晚?”沈浪一愣,說道:“不就在洞府裏修煉嗎?”
阿碧知道沈浪沒有說真話,不過并沒有追問,說道:“長老,校長派人在傳喚你,通知你去議會廳,不知道是有什麽事。”
“人呢?”沈浪問道,規規矩矩的在阿碧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就在外面呢。”阿碧說道:“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了。”
沈浪點點頭,随後在臉盆裏洗完臉,便走出了房門。
門外,校長派來的人已經等候多時,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便回過頭來,看到是沈浪,眼神一亮,說道:“沈長老有禮了,在下是校長助理,校長情長老去議會廳,有事相商。”
“是商量去陷空島嗎?”沈浪問道。
沈浪微微一沉吟,就猜到了校長的用意,畢竟這段時間學院裏面也沒有什麽大事,校長這個時候來找他,肯定是爲了陷空島,再加上昨晚聽到的事情,他就九成把握可以肯定,是商量去陷空島的事情。
隻是不知道,那校長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爲何要邀請自己去商量,雖然沈浪也對陷空島的仙人衣缽有興趣,但他更喜歡獨自行動,并不喜歡有人跟着自己,不過,若是那校長一定要自己和其他人一起深入,沈浪也隻有服從校長的安排。
“呵呵,這一點,等長老去了議會廳自然就清楚。”校長助理說道。
沈浪一愣,随後點頭,說道:“既然是校長派你來請我,那便前面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