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蟲群沖出來,衆人全部色變,剛剛經曆了古魔真氣,此刻居然又有蟲群降臨,哪怕是沈浪,也是一臉的凝重,絲毫也不敢大意。
蟲群眨眼之間便啃穿了地面,如水一般漫到了地面上,入目所及,全都是荒古噬仙蟲。
這一幕,即便是天空中承運子三人也不禁微微色變,實在沒料到天寒上人準備了如此恐怖的手段來招待他們,衆人此時還沒有進入洞府一步,便先後經曆了兩大劫難,實在讓人震驚。
好在這個時候古魔真氣已經散去,修士已經可以催動體内真氣禦空而起,發現這一點,沈浪毫不猶豫,直接飛了起來。
但是,眼看他剛剛飛出,地面上的蟲群忽然也振翅飛起,張開蟲口,便要沈浪啃噬而來。
沈浪哪敢大意,真氣赫然湧動,真雷之力醞釀全身,想也不想,直接一拳,便轟向了朝自己飛來的蟲群。
立刻之間,隻聽啪的一聲,真雷之力如巨石一般,轟擊到甲蟲身體上,這甲蟲雖然堅硬,但又豈是真雷之力的對手,啪啪之聲,便被那真雷之力直接轟殺成了肉泥,重新落回到了地上。
“好在真雷之力還能克制這種甲蟲,否則的話,這些甲蟲一起撲上來,倒是要費一翻手腳了。”沈浪心有餘悸的說道。
“沈浪,救命!”突然,耳邊傳來童佳妙的聲音,沈浪大驚,立刻回頭,隻見那童佳妙已經被數隻甲蟲跟上,手臂上被咬下了一塊皮肉,鮮血淋漓,十分可怖。
“可惡!”沈浪啐了一口,直接飛到童佳妙身邊,一把将其手腕抓住,真雷之力透體而出,順着童佳妙手腕灌注到她的身體之中。
頓時之間,那甲蟲的身體上便冒起了白煙,蟲翅一震,便停止了扇動,被真雷之力直接幹掉。
看到童佳妙脫險,沈浪松兒一口氣,轉頭正要童佳妙留心的時候,卻看到這丫頭一臉呆滞的盯着自己,眼神有些不解,臉蛋有些發紅,不知道又是想要什麽事情了。
這一幕,讓天邊的承運子看到,目光頓時一亮,大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随後目光直接鎖定了沈浪,再也沒有離開。
“此子居然修煉的是雷道,這倒是有趣了,老夫正愁那五行陣法缺少雷道修士無法克制,沒想到老天直接就将一個雷道修士送到了老夫眼前,嘿嘿,這樣一來,倒是極有可能将天寒上人封印起來的雙月古譚也打開了。”承運子沉吟道,神色動容,對沈浪而言,不知是福是禍。
此時的沈浪,倒沒有注意到承運子的目光變化,幫童佳妙脫了險之後,還有一個甯采薇,此女同樣是個麻煩,陷入蟲群裏絕對沒有任何生路,好在有沈浪在這裏,再加上他的真雷之力,要保二女平安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隻是讓沈浪疑惑的是,自己将兩女救出來之後,兩女看自己的目光都變得十分古怪,躲躲閃閃,似乎根本不敢和自己對視。
當然,沈浪沒有細細去想這件事,目光一直都在留意地面上的變化。
雖然沈浪可以靠着真雷之力力抗蟲群,但是地面上的這些修士卻沒有沈浪這等手段,很多修士拔劍去對付蟲群,卻無奈甲蟲堅硬,刀槍不入,刀劍砍在上面隻是迸出幾道火花,連一道白印也沒有留下,根本就不可能傷到甲蟲。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被蟲群追上的修士再無任何生機可言,直接被蟲群吞噬的一幹二淨,連屍骨也未留下。
沙沙的聲音一直在地面上響了半個時辰,被蟲群追上的修士無一生還,沈浪掃了一眼周圍,發現那蟲群過後,剩下的隻有區區不到六個修士,加上自己和薄興茹三人以及天空中那三個修爲深不可測的修士,一共才十三個人而已,隕落在蟲群裏的修士起碼就有兩倍之輩,實在是驚人。
衆人此時還沒有涉足洞府居然就已經留下這麽多具屍體,天寒上人的這座洞府有多麽危險,便可想而知了。
不過,沈浪注定了必須要進入洞府,否則的話,便不能激活那具傀儡,也自然不可能得到離開陷空島的辦法,可以說,他現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即便知道洞府裏面危險,他也不得不走上一遭。
“想必你們心裏也清楚,天寒上人的洞府之中絕對是危險異常,你們修爲不夠,一旦陷入到裏面的機關中,絕對沒有任何生路可言,因此,我建議你們留在這裏,等我從洞府裏出來。”沈浪帶着兩女落回到地面,将薄興茹交給童佳妙之後說道。
“不,我們要跟你一起進去。”童佳妙說道。
陷空島危機四伏,以她和甯采薇的修爲,再加上一個昏迷不醒的薄興茹,就她們三人,想怎麽死都可以,但要想活下去,簡直就比登天還難,因此,童佳妙根本就不敢離開沈浪,她很清楚,隻有待在沈浪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胡鬧,洞府裏處處都是機關,你們進去了,簡直就跟進入鬼門關沒有區别,我不準你們進去。”沈浪黑着臉說道,樣子看起來很可怕。
這般臉色倒也的确是吓壞了童佳妙和甯采薇,當真不敢再和沈浪頂嘴,畢竟他現在也是長老,自帶三分威嚴,即便二女心中有所不敢,也不敢和此時的沈浪頂嘴。
“既然這兩位姑娘想要進去,閣下又何必阻攔呢?若是閣下不願意帶這兩位姑娘進去,便由老夫帶你們進去如何?”正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在四人頭頂響起。
沈浪擡頭一看,正是剛才衆人口中的承運子,那個至人境界的修士。
此人不愧是至人境界的修士,僅僅隻是站在沈浪面前,便讓他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且此人周身元氣劇烈波動,顯然已經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才能讓元氣這般強烈反應。
“這兩人乃是我的學生,閣下是誰?怎麽來管我與我學生之間的事情?”沈浪說道,語氣還算客氣,要不是這老家夥是至人修士,他恐怕連搭理承運子的心情也欠奉。
“老夫要插手這件事,莫非你還敢拒絕不成?”承運子的語氣赫然冰冷了幾分,與此同時,一股綿薄的真氣從其體内一沖而出,立刻之間,周圍天地靈氣便劇烈的湧動,虛空中蕩起數道漣漪,威壓橫掃,動人心魄。
沈浪臉色陰沉如水,這老家夥,仗着自己至人境界的修爲便橫行霸道,居然來插手他和童佳妙等人的事情,要知道,他與童佳妙等人非親非故,根本沒有資格插手這件事,但就是因爲此人實力強大,所以即便沒有關系,也完全有資格來插手。
“哼,前輩是什麽意思?莫非還想動武不成?”沈浪怒火中燒的問道。
“動武?老夫可沒有興趣欺負你一個小家夥。”承運子淡淡說道:“老夫隻是對這兩位姑娘感興趣而已。”
頓了頓,承運子接着說道:“恰好,老夫還缺一件爐鼎,這兩位姑娘姿色不錯,完全适合做老夫爐鼎,若是這兩位姑娘願意做老夫爐鼎,此番進天寒上人洞府不僅可以得到一番造化,将來也能得到老夫賜予的不少好處,不知這兩位姑娘是否願意?”
“滾!”沈浪忽然開口,厲聲喝道。
要童佳妙做你的爐鼎?你算哪般夜壺,也敢說這種話?仗着自己至人境界的修爲,便來威逼童佳妙,隻要自己還活着,就絕不可能讓你如願!沈浪心道。
他很清楚,眼前的老者是至人境界的修士,修爲與他相差了不是一點半點,隻要這老家夥願意,他随手就可以弄死自己,但是,看到那老家夥要挾童佳妙,沈浪作爲一個男人,又豈能視若無睹?
此番進入陷空島,童佳妙跟随自己深入到這裏,乃是因爲相信自己,否則早就已經打道回府,既然她相信自己,哪怕自己失了性命,也不會讓别人動她一根汗毛,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想要我瓦全?沒門!沈浪暗道。
“哼,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麽和老夫說話,老夫便先拿你來開刀好了!”承運子臉色一黑,森然說道。
随後,隻見那承運子直接擡手,朝沈浪額頭派去,掌心真氣彙聚,道蘊密布,大道弘音更是在他掌心裏瘋狂回蕩,情勢異常恐怖。
“承運子,莫非你想以大欺小不成?”這個時候,巨舟上的天化上人忽然開口,随後一道靈光彈出,嗡鳴一聲,靈光直接化作了一頭雄鷹,透明雄鷹直撲承運子,雙爪如鈎,朝承運子面門抓去。
承運子冷哼,放棄沈浪,擡手便拍向了雄鷹。
隻聽轟的一聲,雄鷹雙爪與承運子肉掌碰到一起,随後雄鷹身子寸寸龜裂,裂縫裏射出耀眼光芒,緊接着,便轟的一聲爆開,氣浪橫掃,吹的人東倒西歪。
“天化上人,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做我對手,還嫩了一點。”承運子不屑說道,收掌盯着天化上人。
天化上人面色不變,說道:“以老夫一人之力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若再加上老夫這六具僞仙傀呢?哼,莫非你覺得還能打敗我不成?”
承運子目光一凜,盯着那天化上人身邊幾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這幾人體内并生機波動,乃是六具傀儡,隻是裝扮成了人的樣子,行走天下而已,這也正是天化上人口中的僞仙傀。
“哼,區區六具僞仙傀便想對付我,天化上人,若是你願意的話,老夫倒是不介意在這裏殺了你。”承運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面對承運子的挑釁,天化上人微微一笑,說道:“承運子,看來你是想要在進入天寒上人洞府前就将我和七夜上人全部解決掉,可惜,你雖然是至人境界的修士,但要一舉重創我們兩人,依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七夜上人聽到這句話,擺手說道:“天化老兒,你想打就自己動手,可别拉上我,我沒興趣和他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