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不錯,她氣,她惱,都不能作踐自己。
吃完飯,應采蝶隻顧自己去收拾,沒有理他。
拍攝了一天,她也是夠累的了,無力再跟他吵。
直到深夜的時候,她忽地發覺有一股冷風從被褥鑽進來。
入秋了,夜晚是有些涼了。
側目,才知道,是權傾城,擠到了沙發上。
沙發不大,所以他必須側着身子,才勉強能跟她躺一塊。
“你……”應采蝶有些無語,她以爲,他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他竟來真的……
“我說過,你睡哪裏我就睡哪裏!”說着,他還故意撒嬌般地湊到她的脖頸間,聞着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幾乎是本能地,應采蝶一個反抗,手肘一個不慎,撞到了他的心口,惹得他一聲悶哼。
回頭,看着他,應采蝶眸底閃過一抹暗芒,“喂,你别裝可憐啊,我不會上當的!”
說也奇怪,天那麽黑,照理她應該不清楚他的樣子。
偏偏,他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有些人就是這樣,即使在暗夜中,都不能消減他的氣勢,一分一毫。
她知道,他不是在假裝,可她放不下心中的疙瘩,隻能這樣看着他痛苦。
“采兒,我不疼,真的不疼。”她氣他,他的心才疼。
但他不想給他造成任何心裏的壓力。
他這樣,反倒讓應采蝶無措。
“你有傷在身,睡在這裏,對你沒好處。”她語調疏離。
某人卻跟中了彩票一樣,剛剛眉宇的褶皺明顯松了下來。
“采兒,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就知道她的采兒是世上最善良的女孩。
“沒有,你快下去,這樣我沒法睡覺。”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推拒他的力道,在無形中輕了不少,就怕弄到他的傷口。
他住院的那段日子,其實,她隻要有一點時間,都是去看他了的。
不過,是趁他睡着的時候,偷偷去看的。
可應采蝶似乎忘了一點,像權傾城警戒性這麽高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無非就是假寐,爲的就是求她的陪伴,哪怕一時半會都好。
因爲他很清楚,目前,他唯有這樣做,她才肯乖乖地在他身邊。
“沒法睡覺,就陪我說會話,好嗎?”他的嗓音異常低柔。
應采蝶心尖兒不受控制地一顫,她明白,他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瓦解她内心的防備。
她還是不語。
靜谧的空間,他将她圈在懷裏,頭抵在她的發頂,畫面浪漫又唯美。
雖說懷裏的美人,沒有做出任何相依的舉動,可她沒有狠心将他踢下去,不就代表,她也是舍不得他。
“采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吻了吻她的發絲,他一遍一遍呢喃,發自内心的忏悔。
“我是吃醋,吃陸灏宇的醋,我一看到他吻你,我就渾身冒火,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做出了傷害你的事,我不是不相信你,相反,我至始至終都相信你。”
應采蝶小手暗自捏成拳,緊了緊,胸腔苦澀不已。
“我隻是在乎你,在乎到不允許别的男人觊觎你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