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嘶力竭,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羸白的蒼色,削瘦的臉孔,單薄的身子骨。
明明看起來是那麽的脆弱,可她眼裏的火,卻異常的倔強。
“你知道的,我什麽都可以放,唯獨你不可以放!”權瑾禦不但沒有松開,反而将她抱的更緊了。
力量之大,仿佛要生生将她勒斷。
葉心悠身子顫的厲害,他越是這樣,對她來說,就越痛苦。
“你放開我,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權瑾禦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她沙啞的聲音裏,帶了絕望。
“什麽叫沒有好結果,你連試一試都不敢,怎麽知道不會?”權瑾禦明顯不聽她的這一理論。
“你知道的,爲什麽要逼我?”
“我妹妹死了,現在我母親也死了,權瑾禦,他們都是因爲你死的,難道你就一點不愧疚麽?跟我在一起,你就不怕……唔……”
天打雷劈四字未出,他薄涼的唇已經蓋下。
不論她怎麽反抗,掙紮,他都不肯放開,逼的她無處可逃。
這個混蛋,他是非要折磨死她,才甘心麽?
最後,她隻能咬破他的唇,直到彼此嘗到人生最苦澀的滋味,他才将她放開。
葉心悠無力地喘氣,濕潤的眼眸,就跟要滴出血一般,沒有平日的冷豔。
鮮紅的血,殘留在他的薄唇,讓他看起來就跟暗夜裏的魔鬼一樣。
葉心悠身心俱疲,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她已經軟軟地倒了下去。
權瑾禦眸子一凜,“心悠!”
他眼睫目明,接住了她輕飄似羽毛的身體。
這個女人,她又瘦了。
每一次抱她,她都是輕的讓他恨不能打她一頓。
現在,她母親去世,世上再沒有什麽依靠的人,那些所謂的親人,都淡薄無情,等同于無,孤苦無依的她,又該怎樣過下去?
這些年,她照顧生病的母親,因爲葉漣漪的意外死亡,他們的感情劃上了一道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思及此,權瑾禦心口就跟被人挖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目光幽沉地看了眼墓碑,他抱起葉心悠,孤寂的身影,隐身在黑夜裏,顯得特别的清冷。
她折磨自己,比折磨他還痛苦。
她總說,留她在身邊,是無休止地折磨她。
可知,他若不這麽做,他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不管她是恨他,怨他,他都不可能将她放開,至死方休。
下了山,他将她放到副駕駛座,而後彎腰給她系安全帶。
就在權瑾禦打算起身,她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整張小臉皺成一團,白皙的額頭,布滿了細汗,兩隻手用力地攥緊,像是承受着什麽重大的痛苦。
“媽,我錯了,你不要打我,不要……”
“我答應你,我不跟他在一起,不跟他在一起……”
“漣漪,你别走,聽姐姐解釋,姐姐沒有搶他……”
“漣漪,求你,不要離開姐姐……”
她的每一句話,都承載了太大太大的壓力。
權瑾禦的臉色越來越沉,“這麽多年,你刻意的疏離和拒絕,就是因爲這些原因麽?”
“心悠,我是不會放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