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可從後視鏡中看到應采蝶冷冽的眼神。
渾身不禁一顫,這還是她印象裏那個柔弱的姐麽?
不過,她相信,不管姐做什麽,她一定有這麽做的道理!
所以,米可雖然不明白,但她是站在應采蝶這邊的。
說真的,她還一直希望姐可以狠點!
像劉敏那種白蓮花,她都看出來不對勁了,她就不信姐看不出來!
或許,姐隻是覺得,她還沒有犯着自己,才沒有出手吧!
這麽一想,米可就放心多了。
車子駛進醫院,在劃着停車位的地方停下。
米可遂先下的車,應采蝶也從後座下來,鳳目悄悄地觀察了下後面緊跟着的記者。
粉唇,暗自勾了勾。
如玉般好看的手輕擡,墨鏡遮住了強烈的光線。
她跟米可一同進了醫院。
——
顧順雄住的是VIP病房,她們乘着專用電梯直達頂樓。
爲了不影響顧氏的股行,顧順雄住的地方,除了顧優璇和幾個親信,其餘的人都不知道。
他的病情,更是被瞞着。
到了頂樓,顧優璇早就站在那裏等她。
“璇姨。”應采蝶禮貌地叫了一聲。
顧優璇怔了一秒,随即笑了開來,也沒有多在意。
她肯叫她一聲“璇姨”,已經是非常難得。
姑姑,隻是個稱呼,不是麽?
“來就來了,怎麽還帶那麽多東西來?”她看着米可和她手裏的東西,語調溫柔。
顧優璇不論在什麽時候,總是這般溫柔如水,優雅有緻。
應采蝶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麽。
顧優璇引着她到了顧順雄的病房。
一進去,顧順雄那雙商人特有的利眼裏,此刻盡是慈祥,有的隻是一個父親看到女兒,殷切的目光。
“丫頭......”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顧董事長。”應采蝶疏離地開口。
她一聲顧董事長,讓顧順雄心口百感交集。
可他畢竟是風霜下過來的人,很快就斂了情緒。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他滄桑的語調裏,盡是自嘲。
二十幾年,他的所作所爲,不值得任何人原諒他。
在顧順雄招呼她坐下,米可就站在她旁邊。
權傾城原本是派别人給她用,可應采蝶跟米可相處時間久了,兩人有足夠的默契,加上姐妹情深,她的一切瑣事,一般都會讓米可處理。
名義上,她是她的經紀人,實際上,她現在可以說是應采蝶的親信。
“我可以跟優璇一樣叫你采兒嗎?”說這話的時候,顧順雄的眼裏,有太多繁雜的情緒,那是一個老者,懇切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跟他親近一般。
應采蝶不語。
顧順雄沉恸地閉眼,“采兒,我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這一輩子,我驕傲自負,卻連自己的女人女兒都保護不好。”
睜開,他眼裏的威嚴不再,有的是深切的忏悔。
“這些年,你受了很多的苦吧?”
他讓下屬調查過她,這個孩子,的确是不容易。
應采蝶鼻翼一陣酸澀,“都過去了。”
比起現在的幸福,過去的那些不堪,就不算什麽了。
她慶幸,在她狼狽,在她痛苦,在她掙紮時,遇到了權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