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
他做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杜生頹然地走着。
就跟行屍走肉一樣。
他沒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
這麽狼狽的一天。
他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他一直覺得,離不開彼此的,是雪梨。
眼下,他才知道。
離不開的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是他。
他緊抿着薄唇,走在滂沱的大雨中。
一步,一步,沉重不堪。
“雪梨......”
杜生走着,他不知道去哪裏。
沒有了她,哪裏,都不是他的家。
此刻的他,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幾年前,母親離開他的那一天。
他美麗溫柔的母親,因爲受不住父親的背叛,而選擇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那天,他剛好放學回家。
他去樓上找母親。
卻看到了站在陽台上的母親。
那時的她,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女性。
面對着丈夫的背叛,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長期的壓抑,讓她憂郁成疾。
杜生永遠忘不了。
母親那回頭的凄涼一笑。
是那樣的冰冷,那樣的刺骨。
但現在,他的痛,遠不止那樣。
他沒有了主心骨,一下子,從神壇跌了下來,跌的粉身碎骨。
就在杜生失魂落魄的時候,一把黑傘,落到了他的頭上。
“杜生!”
女人清亮的聲音響起,他緩緩擡頭。
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趙知秋?”
趙知秋身穿一襲套裝,黑白那種,很職業,很知性。
她長的清柔,沒有雪梨的明豔,但别有一番風情,是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
“是我。”
她淺淺地笑了一下。
那笑,在這滂沱的雨水中,愣是笑出了一股清新脫俗的意味。
杜生目光對上她,瞳仁裏,并沒有什麽光彩。
這是趙知秋從未見過的。
“我們談談?”
——
回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坐在一個隐秘的包間裏。
杜生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跟剛剛的狼狽不同。
“你想談什麽?”
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不會認爲,碰上趙知秋,是意外。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是特意來找他的。
他纖長的身子,輕靠在座椅上,神态慵懶。
但趙知秋知道,在他漫不經心的外表下,他的心思比誰都要深沉。
這也是她找上他的原因。
她看着細細柔柔的,做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
“我們結婚!”
簡單的四個字,猶如一枚炸彈,在他們之間炸開來。
杜生驚了一下,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你應該知道我心有所屬。”
趙知秋随手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杜生臉色頓變,“你調查我?”
趙知秋不在意地抿了一口咖啡,“彼此彼此。”
“杜生,你跟我虛以爲蛇,最終的目的,不就是她麽?”
“你想跟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就必須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她,我說的沒錯吧?”
杜生看着眼前的女人。
突然間覺得,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這會兒,他有點看不懂趙知秋了。
她的心思,比海底還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