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嘿嘿一笑,走出小鎮,發現了一座廟。
狗神廟!
陸皓吃了一驚,有土地廟,二郎真君廟,王母娘娘廟,這些都不足爲奇。可是這狗神廟,也太奇葩了吧。
這廟修建的頗爲壯觀,跟寺廟差不多。
陸皓推門而入,發現裏面空蕩蕩一片,隻有一些花草。走進廟堂,陸皓拿出一張靈符,伸手一晃,火焰燃起,照亮了前方大片地方。
一張香案上面,燃燒着殘香。旁邊有一些瓜果貢品。
香案後面,是一尊狗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條狗。這尊雕像直立身子,威風凜凜,有三米多高。
“這就是狗神!”陸皓看了一會,将香案上的物品清理幹淨,然後,趴在上面睡覺。由于陸皓背着棺材,所以無法躺下,隻能趴着,或側卧。
當陸皓閉上眼睛的時候,黑暗中響起了陰森森的聲音。
“你是何人,爲何來我廟中撒野?”
“誰在說話?”陸皓猛然驚醒,東張西望,發現周圍漆黑一片,不見一個活人。
“我是狗神,這裏是我的地盤,你趕緊滾。”
陸皓跳了下去,注視着狗神雕像,冷冷道:“少跟我裝神弄鬼,是人是鬼,趕緊滾出來。”
“我是狗神!”
陸皓不動聲色,快速走到雕像後面,将一條大黑狗抓了出來。
“别動我尾巴。”大黑狗痛得疵牙咧嘴。
陸皓将黑狗踩在腳下,怒斥道:“你這條黑狗都修煉成精了,敢吓唬我,活夠了吧。”
黑狗說:“我不是精怪,我是狗神。”
“讓你撒謊。”陸皓一腳踩住他的狗尾巴。
大黑狗嗷嗷慘叫,求饒道:“饒了我吧,我錯了。”
“說,爲什麽躲在這裏自稱狗神?”陸皓怒問。
“我就是這個廟的主人,我是哮天犬。”
陸皓抓住狗尾巴,拎了起來,冷喝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說謊,我殺了你炖狗肉。”
“你把我放了,我就說。”
陸皓哼了一聲,松開了狗尾巴。
大黑狗慘叫一聲,整張狗臉直接撞在地上,流出了鼻血。大黑狗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自己的遭遇。
十年前,大黑狗還是一個人。一個富家少爺,風流倜傥,文武雙全。
那一年,富家少爺迎娶了一個女人。這女人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不僅長得漂亮,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洞房花燭夜,富家少爺和新婚妻子生米煮成了熟飯。
當富家少爺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大黑狗。大黑狗回到家中,發現了自己的屍體。
洞房花燭夜之後,新婚妻子不翼而飛,再也沒有出現過。
從此以後,富家少爺死了,一條大黑狗開始了流浪生活。大黑狗來到秦嶺鎮,由于會說人話,被百姓誤認爲狗神,于是,建造了狗神廟。
大黑狗在廟中,一住就是十年。
要不是陸皓出現,誰都不會知道,原來所謂的狗神,就是一個人。
陸皓開啓道家天眼,發現大黑狗身體裏面,有個鬼魂。這鬼魂卷縮在大黑狗的身體中,周圍穿插着三根鎖鏈。
三根鎖鏈形成一個牢籠,囚禁了鬼魂,讓他無法出來。
“奇怪,是誰這麽缺德,将你的三魂七魄,封印在狗的身體中?”陸皓皺着眉頭,思考這個問題。
大黑狗驚喜道:“道長,你救救我,我不想當一輩子狗。”
“救你之前,先告訴我,失蹤的新娘子叫什麽名字,家住什麽地方?”陸皓懷疑新娘子就是罪魁禍首。
大黑狗說:“我妻子叫陳娟,老家在東北大興安嶺那一帶。”
“你們兩人怎麽認識的?”
大黑狗沉默一會,訴說了曾經的事情。
十年前,大黑狗還是富家少爺的時候,販運藥材,賺錢謀生。那一夜,富家少爺領着商隊,路過荒山野嶺的時候,聽見了哭泣聲。
富家少爺一時心急,也沒多想,找了過去。樹下,一個女子衣衫褴樓,抹着眼淚,哭的梨花帶雨。
“姑娘,你怎麽一個人在荒山野嶺,你家人呢?”
女子硬咽道:“我家人都被強盜殺了,我孤苦伶仃一個人無處安身,來到山上迷路了。公子,你救救我。”
富家少爺覺得她可憐,就領着她回到家中,當了一名丫鬟。
這名叫陳娟的丫鬟,吃苦耐勞,深受陳家人的喜愛。陳娟不僅長得清秀可人,而且洗衣做飯,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富家少爺和陳娟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日久生情,兩人很快就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新婚之夜,富家少爺如願以償,得到了陳娟的玉女之身。然而,富家少爺變成了一條狗,新娘子卻失蹤了。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陸皓說出了驚人之語:“你的新婚妻子不是人,而是精怪。”
“不可能,我娘子賢良淑德,不會是妖怪。”大黑狗不相信。
“你被美色迷了心竅,自然不相信我說的話。”陸皓哼了一聲,說道,“荒山野嶺,野獸橫行,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活着見到你。”
大黑狗心裏咯噔一下,如果陳娟是精怪變成的,爲什麽要害我?我對她一片癡情,百依百順,沒有理由害我啊!
“陳娟是不是妖怪,隻有找到她,才會清楚。”陸皓覺得,富家少爺變成一條狗,跟陳娟脫不了幹系。
“道長,救救我。”
“救你的辦法有兩種,殺了這條狗,或者打開封印。”
“還是打開封印吧!”
陸皓點頭,拿出一張靈符,貼在大黑狗的頭頂上。靈符光芒閃耀,變化成兩條陰陽魚,鑽進了大黑狗的身體中。
陸皓手持桃木劍,嘴中念念有詞:“太上天尊急急如律令,封印解!”話落,桃木劍刺中了大黑狗的額頭,一股黑血冒了出來。
兩條陰陽魚在大黑狗的身體中,飛速遊走,朝着鎖鏈沖了過去。三根鎖鏈形成的牢籠,束縛住富家少爺的魂魄,讓他失去了自由。
陸皓閉上眼睛,精神力跟陰陽魚合爲一體,試圖打開囚籠,但是三根鎖鏈非常堅硬,牢不可破。
陸皓加持法力,強行破壞鎖鏈。
“祖師爺顯靈助我打開封印,金甲力士速速現身。”
大黑狗身體中,兩條陰陽魚光芒一閃,變成了兩個金盔金甲的力士。金甲力士,手持巨斧,朝着鎖鏈砍了下去。
關鍵時刻,鎖鏈亮起了黑色光芒。一頭猙獰的怪獸咆哮一聲,沖了出來,将兩個金甲力士撕成兩半。
道術被破,陸皓遭到反噬,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道長,你沒事吧。”大黑狗見他受了傷,意識到自己沒救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陸皓盤膝坐地,喘息一會,說道,“你身上的封印固若金湯,以我目前的法力,難以救你出來。”
“那怎麽辦?”大黑狗很着急。
陸皓說:“這狗身上的封印非同小可,隻有找到陳娟,才可以打開。”
“陳娟都失蹤十年了,找不到了。”大黑狗傷心絕望,“我不會當一輩子狗吧。”
“别灰心,還有第二種方法。”陸皓說,“隻要殺了黑狗,封印就會消失,你的魂魄就自由了。”
“道長,快點動手,殺了這條狗。”
“不用我動手,你自殺就行了。”陸皓手指前方,嚴肅道,“從這裏加速,撞向南牆,一頭撞死,最簡單了。”
“道長,果然還是你有辦法,我去死了。”大黑狗嚎叫一聲,飛也似的撞向南牆。
“轟隆!”一聲巨響,南牆破了一個窟窿。大黑狗倒在地上,嗷嗷慘叫。
“不會吧,牆都被撞破了,這狗還沒死。”陸皓吃了一驚,這狗的腦袋真硬。
“道長,好疼啊!”富家少爺的魂魄與大黑狗合爲一體,一方受傷,另一方也會感到痛疼。
“撞牆不死,那就上吊。”陸皓找來一根繩子,套住狗的脖子,然後,吊在屋梁上。
大黑狗四肢掙紮,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死了,突然,繩子斷了。大黑狗墜落地上,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上吊都不死。”陸皓郁悶了,找來一把殺豬刀,朝着大黑狗捅了過去。
鋒利的殺豬刀,碰到大黑狗的身體,非但沒有殺死他,反而觸發了封印的守護之力。
陸皓殘哼一聲,後退三步,手中的殺豬刀斷成兩半。這封印的力量太強了,可以保護大黑狗。
陸皓明白了,爲什麽大黑狗撞牆不死,上吊也不死,原來都是封印在作怪。
“道長,我死不了啊!”
陸皓氣氛道:“你娶了一個法力高深的妖精當妻子,活該當一輩子狗。”
“我真心真意愛她,她爲什麽要害我?”
“也許你上輩子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所以這輩子她要折磨你。”
“上輩子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她記得。”陸皓冷哼道,“妖精的壽命,是人的十幾倍。你死了十次,她都不會死。”
陸皓猜測這個名叫陳娟的妖精,對富家少爺恨之入骨,所以才要将他的魂魄,封印在狗的體内。
“道長,就沒有其他的辦法救救我?”大黑狗裏面的魂魄,很想獲得自由。
“辦法隻有一個,找到陳娟,讓她解開封印。”陸皓歎了一口氣,“就算解開封印,你也隻是孤魂野鬼而已,還是安心當你的狗神吧。”
“我不想當狗,我想當人。”
“已經過去十年了,你的肉身早就腐爛了,就算魂魄獲得自由,你也無法回到身體中,繼續當你的富家少爺。”
大黑狗傷心道:“當一輩子狗,還不如死了呢。”
“你已經死了,現在隻是一條會說話的狗。”陸皓一臉怒色,“從今以後,跟着我吧,一起闖蕩江湖,除暴安良。”
“我想去找陳娟。”
“你白癡麽,跟着我就可以找到陳娟。”
“道長,你要答應我,找到陳娟之後,不要傷害她。”
“你真是一個癡情的白癡,她都害你變成一條狗了。”陸皓很氣憤,這家夥色迷心竅,無藥可救。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大黑狗傷心之餘,吟詩一首。
陸皓歎氣道:“你死心吧!陳娟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妖精。”
“道長,你收我爲徒吧,我要修煉法術,成爲狗精。變成人身之後,就可以和陳娟長相厮守了。”
“滾犢子!”陸皓大怒,一腳踢飛了大黑狗。
大黑狗摔在地上,嗷嗷慘叫。
“無藥可救,你自生自滅吧!”陸皓火冒三丈,這小子癡心不死,都變成狗了,還想着女妖精。
陸皓哼了一聲,盤膝坐地,拿出《茅山秘籍》,修煉道法。
茅山道術,講究資質和毅力。資質是根基,有了好的根基之後,還需要頑強不懈的毅力。
隻要勤奮努力,就一定可以修煉好茅山道術。
方今華夏大地,盜匪猖獗,民不聊生,更有妖魔鬼怪作亂,殺人嗜血,爲禍一方。
陸皓身爲茅山道士,身上肩負着除魔衛道的責任。
師父曾經說過:“衛道者,先修心,後修道,方可天人合一,戡亂救國。”
陸皓不會忘記師父的教誨!
師父在天有靈,保佑徒兒蕩平天下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