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鎮,張府。
大廳中聚集着一群人,有男有女。張老夫人坐在上首,手中拄着拐杖,面帶嚴厲之色。
李管家站在下方,表面上一聲不吭,其實心裏卻在冷笑,等着看笑話。張府的三個姨太太,也在大廳中,分列兩側,手中端着茶水。
一條大黑狗蹲在椅子上,口中含着一個蘋果。
陸皓,陳二狗和烏鴉精都在大廳中,他們一夥人來者不善,就是要揭露事情真相,讓假的張小環無法再欺騙善良之人。
“陸道長,你可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孫女小環活得好好的,怎麽會變成鬼呢?”張老夫人不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陸皓拱手道:“隻要老夫人,讓小環姑娘出來與我見上一面,保證可以讓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張老夫人說:“我孫女小環偶感風寒,卧床不起,不方便出來見客。”
陸皓正色道:“既是如此,可否讓我去房間中,與她見上一面?”
“放肆,我家小姐的閨房,豈是你這種江湖騙子可以進去的。”李管家聲色俱厲,呵斥道。
“老烏龜,你說誰是江湖騙子?”陳二狗憤然大怒,手指對方,恨不得一闆磚拍死他。
李管家譏笑道:“江湖騙子都一個德行,喜歡裝神弄鬼,忽悠錢财。”
“你奶奶的,我不弄死你,我就不是陳二狗。”他火冒三丈,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
“你幹什麽,這可是張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李管家害怕了。
“去你媽的。”陳二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噗!”
李管家噴出一口鮮血,驚恐道:“你敢打我,我要報警抓你。”
“有本事你就去啊!”陳二狗兇神惡煞,舉起拳頭,吓唬他。
“算你狠,你等着。”李管家咬牙切齒,狼狽離去。
陸皓靜觀其變,早就看這個李管家不順眼了,讓陳二狗教訓他,也是自己願意看到的。
陳二狗冷哼道:“你爺爺我拿刀砍人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
“哎呦,這年輕人好兇啊!一言不合就打人。”三姨太吃着葡萄,一臉譏笑。
陳二狗瞪了她一眼,惡狠狠道:“老子不僅喜歡打人,而且喜歡玩女人,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陪我玩玩。”
“你這人好不要臉!”三姨太嬌哼一聲,氣呼呼地走了。
陸皓沉默片刻,說道:“二狗,站在我後面,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說話。”
“沒問題。”陳二狗哼了一聲,站在他後面,揚起臉,很嚣張的樣子。
大太太站了起來,說道:“陸道長,你說我女兒早就死了,可是我女兒就在房間中啊!”
陸皓正色道:“大太太,你可記得昨天夜裏,水井裏面出現的小僵屍?”
“記得啊!那個小孩穿了一身清朝官服,可兇惡了。”大太太心有餘悸,水井裏面突然沖出來一個小孩,獠牙利齒,兇惡無比。
那個小孩呲牙咧嘴,吼叫一聲,竄上屋頂,不知去向。
陸皓沉聲道:“水井裏面蹦出來的小孩,名叫納蘭康,乃是旗人。一百多年前,這個小孩就已經死了。”
“這小孩死了之後,屍身不腐,修煉成精,爲禍一方。”
“你女兒張小環被人害死之後,鬼魂被小僵屍囚禁在水井中,要不是我及時出現,打跑了小僵屍,恐怕你女兒,永無投胎轉世的機會。”
大太太吃驚道:“你說我女兒變成了鬼,那我可以見到她嗎?”
“娘,我在這裏。”
大太太精神一振,驚恐道:“誰在說話?”
“你女兒就在這個酒壇子裏面。”陸皓将手中的酒壇子,放在地上。
酒壇子上面貼着靈符,裏面傳出張小環的聲音:“娘,我好想你啊!”
“小環,真的是你嗎?”大太太凝視着酒壇子,感覺不可思議。
酒壇中響起小環的聲音:“娘,我被壞人殺了,變成了鬼。幸虧陸道長及時出現,将我從小僵屍手中搶了回來,不然,我一輩子都見不到娘了。”
話落,酒壇中響起張小環哭泣的聲音。
“女兒,不哭。”大太太傷心之餘,問道,“陸道長,我女兒爲什麽在酒壇中?”
陸皓正色道:“這叫酒壇封鬼!你女兒現在是孤魂野鬼,不可以見到陽光,否則會形神俱滅。”
酒壇封鬼是一種古老相傳的方法,就是找一個空的酒壇子,然後,在裏面設下陣法,将孤魂野鬼囚禁在裏面。
酒壇裝鬼之後,需要在外面貼上靈符,否則,裏面的鬼會飛出來。隻要撕掉酒壇上面的靈符,張小環的鬼魂就可以出來了。
大太太說:“陸道長,我可不可以和我女兒見上一面?”
“現在不行,到了晚上,我會讓你們相見。”陸皓将酒壇抓了起來,說道,“小環姑娘,你可以告訴你娘和你奶奶,害死你的人在什麽地方。”
張小環說:“害死我的兇手,就在我的房間中。”
張老夫人站了起來,嚴肅道:“現在就讓小姐出來。”
旁邊一個丫鬟,支支吾吾道:“小姐說了,最近幾天,她不方便見客。”
張老夫人哼聲道:“這個家我說了算,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必須讓她出來。”
“是,老夫人。”丫鬟離開大廳,去找小姐了。
烏鴉精低聲道:“你搞這麽大的動靜,就不怕假的張小環跑了。”
“她要是跑了,就是做賊心虛,正好可以抓她。”陸皓早就算計好了,要是冒牌貨聽見風聲,逃之夭夭,正好說明她就是吃人怪物。
陸皓不怕她逃跑,因爲在張府外面設下了陣法,隻要鬼怪靠近,就會激活陣法,到時候,陸皓就可以甕中捉鼈了。
過了一會,丫鬟走了進來,說道:“老夫人,小姐來了。”
門口出現了一個面色蒼白,連連咳嗽的弱女子。她身穿藍色旗袍,面色憔悴,顯得弱不經風。
“奶奶,娘,你們找我。”門口的張小環,說話有氣無力。
“快給小姐一把椅子。”大太太喊道。
一個丫鬟拿起一把椅子,走了過去。
張小環右手捂着嘴巴,慢慢坐在椅子上,一雙眸子不經意間看了陸皓一眼,還有他手中的酒壇子。
“陸道長,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三番五次找我麻煩?”張小環直視對方的眼睛,并沒有顯得緊張害怕。
烏鴉精呵呵一笑,說道:“這不是小環姑娘麽,病得很嚴重啊!需不需要我幫你把把脈。”
張老夫人驚訝道:“這位先生,學過醫術?”
烏鴉精愣了一下,拱手道:“老夫人,實不相瞞,我祖上就是中醫世家,本人略懂一點醫術。”
“那就勞煩先生,給我孫女瞧瞧。”張老夫人發話了。
張小環驚吓道:“奶奶不必了,我就是身體不舒服而已,吃點藥就好了。”
“小環姑娘不要怕,我隻要摸摸你的手腕就行。”烏鴉精走了過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冷冷道,“小環姑娘,你這病很嚴重,要是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你這庸醫!”張小環眸子中閃爍着狠辣之色。
烏鴉精注視着她的眼睛,看了一會,說道:“小環姑娘,你心跳的好快,是不是做賊心虛啊!”
“你胡說什麽,我聽不懂。”張小環哼了一聲,很生氣的樣子。
烏鴉精呵呵一笑,松開她的手腕,拱手道:“老夫人,小環姑娘就是得了風寒而已,吃點藥,過幾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張老夫人放心了。
陸皓低聲問道:“什麽情況?”
烏鴉精說:“脈象正常,跟活人一樣。”
陸皓臉色一沉,這就奇怪了,真的張小環被殺了,變成了孤魂野鬼。這個假的張小環,肯定是吃人怪物,爲什麽跟活人一樣呢?
陸皓思考一會,打開了道家天眼,仔細查看她的身體。從上到下,從下到上,連續看了三遍,一點不尋常的地方都沒有。
這個假的張小環,有血有肉,跟正常人一樣。
前幾天,陸皓闖入房間中,發現了張小環的屍體,發現她的人皮被剝掉了。當時陸皓使用了通靈鏡,看的一清二楚。
當時張小環在閨房中梳洗打扮,突然一個全身金黃的骷髅闖了進來,殺死了她。之後金色骷髅人間蒸發了,一個假的張小環出現了。
陸皓大膽猜測,這個表面上楚楚可憐的張小環,就是金色骷髅。疑點是,爲什麽道家天眼看不穿她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