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純像被趕鴨子上架,無助的走上台故意站在司儀的身邊。
今天是魏晴曦和洛庭軒的婚禮,他們和她的關系與立場泾渭分明,從今以後,楚河漢界井水不犯河水。
站在司儀身邊是最正确也是最保守的選擇。
“魏小純小姐,你想對你姐姐姐夫送上什麽樣的新婚祝詞?”司儀拿着話筒問道。
她悄悄低頭,攤開手掌心裏宮禦塞的那張紙條。
當魏小純看完紙條上的一句話後,臉色怎麽看怎麽複雜。
這次被他給害死了,她是腦袋被驢給踢了才會信那個男人。
接過話筒,魏小純看到魏晴曦那張溫柔的笑臉,充滿冷漠又疏離的冰冷眼神。
搞得待會兒她要說什麽中傷他們的惡言似的。
做了個深呼吸,魏小純打算姑且信宮禦一次。
“我在這裏祝姐姐和姐夫,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這句新婚祝詞略偏古韻味兒,她很疑惑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但是宮禦會想到用這句話來作爲新婚祝詞,這背後應該有什麽淵源,魏小純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絕非是表面所見的那麽膚淺與無聊。
盡管他霸道蠻不講理,狂脾氣極壞,不容否認智商非尋常人。
這其中應該有隐喻。
魏晴曦聽完魏小純的新婚祝詞,以爲會有多麽的嫉惡如仇與痛恨,沒想到隻是稀松平常的一語帶過,不悲不喜。
恰恰是她這副不悲不喜的态度惹魏晴曦讨厭至極。
洛庭軒聽完魏小純的新婚祝詞,内心異常平靜,靜的天地間仿若都停止了一般。
她這是徹底放下了他嗎?
魏小純把話筒交給司儀正要下台。
突然,人群裏沖出戴着口罩,手上拎着鉛桶的女人。
“嘩啦”一聲響,一桶褐色的不明物體一股腦兒潑在了魏晴曦身上。
純白的婚紗,精緻的妝容,妥帖不苟的盤發,名貴的鑽石細跟婚鞋,全部染上了不明的褐色液體。
魏小純尚未回過神來,人被宮禦緊緊抱在了懷裏,保镖将他們圍了起來确保安全。
洛庭軒眼睜睜看着她被宮禦抱在懷裏保護着,那透着強烈占有欲的霸道動作,看了就讓他心裏極度不舒服。
“有沒有吓到?”宮禦低喝,冷眸陰鸷,“魏小純我是誰?”
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搗亂的突發狀況怎麽可能會被吓傻呢!
抱住宮禦,魏小純隻想安安靜靜的靠在他寬厚的懷抱裏。
“宮禦,你是宮禦,”嚣張霸道的宮禦。
魏小純有氣無力的說道,在宮禦的帶領下回到了坐席。
在婚禮現場搗亂的闖入者被洛家的仆人當場擒獲,他們摘下女人的口罩,魏晴曦和魏小純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時,雙雙感到驚訝。
“魏晴曦你這陰險歹毒的女人,故意用手肘撞到我,目的就是想‘借刀殺人’,用我的手去害你妹妹魏小純,沙龍店裏的監控錄像把你的所作所爲都拍下來了。”莉莉安被洛家的仆人強行架住,她諷刺的冷哼道,“證據确鑿我不怕你抵賴,早在我來婚禮前,就把視頻發在各大論壇上進行了曝光。”
莉莉安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起來,面朝所有來參加婚禮的貴賓。
“你們千萬不要被魏晴曦那張溫柔的笑臉給蒙蔽了,這女人的心要比你們想象中來的毒辣,哪有做姐姐想害妹妹當衆出醜。”莉莉安奮力掙紮起來,眼神兇狠極了。
魏弘業和于素心把目光轉移到了魏小純身上。
雙親的目光是什麽意思魏小純很明白,小時候隻要姐姐受了什麽委屈,那一定是她幹的好事兒。
六歲那年被送出魏家的那天她永遠不會忘記魏晴曦做了什麽驚人之舉。
爲了霸占雙親的寵愛,魏晴曦用刀狠狠地割傷了腳筋,再把染血的水果刀放到魏小純的手裏,當時的情況屬于突發,她那時候才六歲,什麽都不懂,看到血自然吓懵了。
等到于素心聞訊趕來的時候,魏晴曦倒在了地上,地闆上有一攤屬于她的鮮血,從那天起她再也不能跳芭蕾舞,改成專攻彈鋼琴。
往事像一幕幕被定格的黑白電影,每想起過往的傷痛,魏小純覺得她就像是被上帝遺棄的孤獨者。
魏晴曦的狠心絕非是雙親能夠想象的。
隻是,當時的她還很小,小孩子說的話根本沒有人會相信。
同樣的事再次上演,雙親仍然選擇相信魏晴曦,毫無疑問的。
那種充滿冷漠的質問眼神讓魏小純感到莫名發怵。
“宮禦,我想回去。”她輕聲懇求道。
随便吧!愛也好恨也罷,她不想再與魏晴曦有任何的牽扯。
Nai茶事件已經過去了,魏小純不打算追究。
在場的貴賓炸開了鍋,當手機裏出現莉莉安把Nai茶潑到魏小純身上的視頻,場面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騷動。
洛文佑不是善男信女,洛庭軒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先把這位小姐帶下去,既然來了就是我們洛家的客人。”他緊握着魏晴曦的手,相視一笑,“以後我與你的人生路還漫長,剛才的小插曲算是我們新婚初始的小考驗,晴曦,你不用害怕以後我會保護你。”
他溫柔的眼神,帶着暖意的語調,讓在場沒結婚沒有男朋友的單身女Xing紛紛陶醉在這番暖暖的情話裏。
唯獨魏小純的臉,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的變化。
原本躁動的場面在洛庭軒愛的表白下,将局勢扭轉乾坤,所有人爲他們鼓掌,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表示祝福。
宮禦始終摟着魏小純,他薄唇微勾,唇角浮現邪魅的淺笑,深邃如海的眼眸迸出駭人的冷意。
“阿爾傑派人送上新婚禮物,我帶魏小純先回去,記得讓記者媒體别忘記拍照。”
他在說什麽,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隻是到婚禮喧鬧的場面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
在宮禦離開後,阿爾傑手持一份禮物盒,另外一手牽着一隻狗走到洛庭軒和魏晴曦面前。
“兩位,這是我家少爺送你們的新婚禮物,一隻手表和一隻狗。”
直升飛機上,宮禦黑眸深沉,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明天的報紙頭條我幫你們想好了,哪一家刊登的快,我重重有賞。”
手機信息發送完畢,宮禦摟着魏小純滿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