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她來了?”魏小純露出疑惑的表情,杏眼凝視着宮禦。
魏晴曦和她之間根本沒什麽好說的,他們也不是什麽感情深厚的姐妹,用得着來探病嗎?
何況,導緻她發生這場受傷事故的罪魁禍首正是魏晴曦。
宮禦冷眸冷冽的投向阿爾傑,嗓音冷厲的道,“讓她滾。”
見什麽見,她不配來探望魏小純。
經過連壽的事,宮禦對魏小純的人身安全倍感緊張。
這次她僥幸保住了清白,保住了一條小命,下次再有什麽意外發生,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坐在輪椅上的魏小純不說話,沉默無語的低眸,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态去面對魏晴曦。
隻知道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阿爾傑站在病房的中央,恭敬的朝着宮禦低了低頭道,“是的少爺,我這就去打發她走。”
“慢着。”魏小純抓住了宮禦的衣袖,她擡頭對上他視線淩厲的冷眸,悠悠地道,“讓她進來吧!”
魏晴曦是何等高傲的人,既然選擇來見她,應該是有什麽話想說。
宮禦的黑眸變得陰鸷,嗓音驟然轉冷的道,“魏小純你要是見她,我就把你關起來,信不信?”
那個女人危險系數太高了,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再有見面的機會。
她擡着頭看着俊臉鐵青的他,小臉上滿是相信,“嗯,我知道你說得出做得到,言行一緻,我隻是想聽聽魏晴曦今天來有什麽可說的。”
“知道你還見?”宮禦冷冷地道,“就不怕我當場辦了你?”
魏小純一臉驚慌的瞪着宮禦,下意識伸出小手緊緊抓着病服的衣領,身子向後靠,發現并沒有空餘的空間,背脊貼着輪椅密不透風的。
臭流氓。
“别亂來。”魏小純愠怒的道,漂亮的杏眼瞪了瞪他。
她不放心的往後張望,病房裏還有阿爾傑在場,剛才宮禦說的話肯定被聽的一清二楚了。
丢人。
他總是那麽放肆,有什麽說什麽,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唯我獨尊的狂傲霸氣樣。
魏晴曦今天要是進這道門,她估計真的會被撕成碎片。
宮禦冷眸朝着阿爾傑冷冷地睨去,冷冷地道,“趕緊打發走,告訴她再敢靠近這層樓一步,小心用鋸子鋸斷她的狗腿。”
有了他的吩咐,阿爾傑恭敬地一低頭,接着回答道,“是的少爺,我這就出去辦妥。”
好血腥,好暴力。
用鋸子鋸斷。
魏小純一臉擔經受怕打量着眼前的宮禦,她再低頭看了一眼他白皙的手掌。
這雙手到底沾過多少血腥?
宮禦順着魏小純的視線,低眸看了一眼手掌,猜透了她的心事,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與他做視線交流,“不準你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看我,殺人不過頭點地,憑我的身份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她不動,下巴被他緊緊捏着。
是,爲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貴族賣命多得是人,何須他親自動手。
可是,這也讓魏小純懂得了一件事,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身份,還有Xing格。
宮禦是個極其極端的人。
他的世界裏沒有中立,隻有是或者不是。
而她的世界卻是立場分明,跟着規矩和道理去行事,不是憑心情和地位的标準去衡量。
“宮禦,我們其實很不同你沒發現嗎?”魏小純淡然的道。
她有必要提醒他他們之間的的确缺存在的差異。
一對男女他們要是想在一起,并非是簡單的兩人之間的事。
宮禦松開捏住魏小純下巴的手指,俊臉鐵青,冷眸一片陰霾,惡狠狠地怒瞪着她,語氣涼涼地道,“你什麽意思?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我,我忍你很久了。”
看吧!脾氣就是這麽差。
“何苦呢?你完全沒有必要忍我,外面有很多女人願意想盡辦法來讨好你,奉承你,甚至膜拜你,可那個人不會是我。”
她對昨晚的噩夢有抵觸。
她極有可能是宮禦的弱點。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愛情,也沒有所謂日久常情的感情,可是魏小純不想看到宮禦有任何的傷亡,尤其是因爲她。
和宮禦相處久了,魏小純發現,他的世界其實比起她并沒有快樂多少。
依稀記得上次,她生日時宮禦表現出來的憂傷。
那是第一次,魏小純從高貴的宮禦眼裏見到尋常人該有的“懦弱”。
那是一種渴望的眼神,那種眼神充滿了緬懷,充滿了内疚,還有一絲祈求。
之所以稱之爲“懦弱”,魏小純認爲除了他們平凡的普通人,那些貴族,上流社會,高庭門楣顯赫的家族是不需要這種可笑的感情。
他們應該是高貴的,尊貴不凡的,舉世無雙的。
而愛和情是他們的軟肋,以及不該具備的垃圾情愫。
魏小純的認知裏,那天的宮禦有那麽一會兒,她覺得他們挨的很近,從沒有那麽貼近過。
可是,那天之後他們的距離依然存在,他在高處,她在低處。
宮禦直起大半個身子,高舉着精瘦的手臂,俊臉一片愠怒,黝黑的冷眸死死地瞪着魏小純,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他要打她。
坐在輪椅上的魏小純一臉平靜的看着宮禦,沒有閃躲,沒有畏懼,更沒有任何一絲的逃避,漂亮的星眸勇敢的直視着眼前頻臨暴怒邊緣的男人。
等了好久好久,宮禦的巴掌并沒有落下來。
魏小純的雙唇嗫嚅着,想說些什麽,他上前推走了輪椅,他們回到了病房。
她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床上的,更不知道宮禦是如何離開的。
隻知道又把他給惹怒了。
躺在病床上,魏小純睜着雙眼望着天花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真有本事又把宮禦給惹的炸毛了。
怒氣騰騰的走出病房,宮禦冷眸憤怒的瞪着那道房門,朝着阿爾傑冷聲下令,“守好這道門,連一隻蒼蠅都不得放進去。”
該死的魏小純長能耐了,他費盡心思讨好她。
什麽破玩意兒,一點也不買賬,這還不算,甚至要他去找外面的女人。
他不會找,還是找不到?小白眼狼,白寵她了。
找就找,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