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妍妍回到房間,宮烨正在忙着整理背囊。
“你打算出遠門?”她低頭湊到他面前問道。
宮烨停下手邊的動作,站直身子看了一眼紀妍妍,他主動握住她的小手,嗓音低沉的開口,“我收拾一下東西先給以後做準備。”
“以後?你難道不打算留在宮家,不是說你父親要你去見貴族小姐相親,你就不得不從嗎?”
她記住了宮禦說的話,看着宮烨說道。
關于紀妍妍的秋後算賬,他一點兒也不緊張。
“我在外面七年,很多宮家上的事務完全生疏了,就算是去見貴族小姐,那也不定别人能瞧得上眼,再說了,你不是說過我年紀很大嗎?”宮烨自嘲的道,“紀甜心,等我混不下去的時候,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外面過漂泊的生活嗎?”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可是,确定那枚指環就在他的身上,所有的事就另當别論了。
“宮烨,你先别沖動,在家還是得聽你父親的話,加上,你本來就是貴族後裔,沒道理要出去流浪,這根本不是什麽好事。”
她勸他冷靜一點,别太沖動。
指環,她是志在必得,可是宮烨要是因此失去繼承者的地位,紀妍妍認爲,這始終是于理不合的。
畢竟,她想要的并不是這樣的結局。
“紀甜心,看來,你對我的愛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的深。”他雙手抱臂,黑眸睨着她說道。
紀妍妍被宮烨說中了心思,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吓得一張小臉當場慘白。
宮烨抓過背囊放回到原處,他背對着紀妍妍站在窗台前面,在她看不到的方向,他一雙黑眸緊緊地眯着。
“禦和我弟媳那樣愛情才算得上是刻骨銘心,處處爲彼此着想,爲對方犧牲,刻不容緩,義無反顧,這樣的愛情,令我向往。”他說的非常認真,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
他身後的紀妍妍表情裏少去了平常的天真爛漫,剩下的是痛苦,是掙紮。
她明白,宮烨說的那種感情自己根本給不了。
本來他們之間是沒有身份的懸殊差距,隻是她要做的事被他知道後,後果會非常嚴重甚至極有可能會演變成老死不相往來。
“少爺和少夫人的愛情确實讓人向往,他們能夠相愛這其中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不是嗎?”紀妍妍給宮烨灌輸代價的結果。
他轉過身,颀長的身軀倚靠着窗台,黑眸凝望着紀妍妍,雙手抱臂輕笑道,“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嗎?”
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嗎?
紀妍妍無法想象宮烨問她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試探,還是已經發現她不單純的動機?
假如是的話,那麽她又該如何應對?
“不會,我爲什麽要背叛你。”她笑得一臉甜蜜,走上前抱住他的腰身,“你可以給我吃一輩子的甜品,又能滿足我所有的願望,我豈會和自己的聖誕老公公過不去,那我不是傻嗎?”
宮烨低眸睨着紀妍妍的發頂,聽完她說的話,心,隐隐作痛。
很多事錯了就是錯了,沒有辦法繼續挽回。
“但願如此。”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晚上的晚餐魏小純下樓出席,她回來好久了一直沒有出現,總怕會連累宮禦被宮釋責怪。
“既然是醫生的叮囑,就不必特地下來用餐。”
宮釋端着碗面無表情的說道。
魏小純一開始還沒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直到宮釋舉筷給宮灏夾菜,她才聽明白。
她坐的位置是屬于宮灏的,裴映蓉坐在宮禦的對面,宮灏則是被安排在宮釋的身旁。
由此可見,他對宮灏的寵愛比任何人都要多,要深。
“爺爺,我要吃那個。”
他端着小碗要宮釋幫忙夾菜。
女傭想效勞,結果遭到了宮釋冷眸的怒瞪,吓得她趕緊退到一旁候着。
宮禦看了魏小純一眼,她趕緊回話,“來家裏住了這麽久一直呆在卧室裏有點悶。”
宮釋沒說話,聽到魏小純說出一個字、
“家。”
他繃直的臉線條很快變得柔和。
宮烨對魏小純從不敢有半分的小看之心,他認爲她能夠駕馭宮禦,自然有一套本事。
宮禦沒說話幫魏小純盛了一碗湯,吹涼後放到她的手邊,壓低嗓音說道,“這是母親親自熬給你喝的。”
裴映蓉假裝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那我一會兒一定要多喝幾碗。”魏小純笑道。
餐廳裏除了紀妍妍,他們一行人偶爾都有交流,宮烨沒有冷落她,時常給夾菜,并且在用完晚餐後叫女傭給她上甜品。
晚餐後,魏小純被宮禦帶走,上樓兩人獨處。
宮灏由阿爾傑照看。
卧室裏,魏小純坐在沙發上,總覺得胃有些不舒服。
“你一直在皺眉。”宮禦冷冷地道。
“沒,我沒事。”
魏小純淡淡地道。
她可以壓制胃裏湧上來的不舒服的感覺。
好不容易吃了晚餐喝了幾碗湯,她也不好嘔出來,要是讓宮禦知道肯定會去找裴映蓉理論。
他是最緊張她的。
“老公,我想去洗手間,你抱我進去可好?”
魏小純無奈的問道。
宮禦二話沒說抱着魏小純走進洗手間,他放她坐在凳子上,腳步卻停那裏,人不肯離開。
“老公,你先出去等吧。”她要求他離開。
他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面龐冷峻,擰着劍眉,磁Xing的嗓音冷冷地道,“魏小純,你别和我耍花樣,告訴我,是不是胃不舒服。”
她剛想搖頭,胃部一泛酸,低頭吐在了馬桶裏。
宮禦蹲下身給她拍背,語氣淩厲的道,“你不想喝就不用勉強去喝,看看你現在嘔吐成什麽樣子?”
事實上裴映蓉熬的湯技術不差,也很好喝,隻是魏小純有些貪嘴了。
“你不要和母親說這件事,她也是一片好心,最多我以後少喝點。”
魏小純趕緊握住宮禦的大手,擡頭望着他的黑眸撒嬌的央求道。
“看你表現。”他說道。
魏小純不敢再說什麽,隻把眼巴巴的望着宮禦。
“你不愛我了。”她嘟着嘴反問道。
“愛的好嗎?”
他不悅的道。
“愛我你就要聽我的。”魏小純語氣強烈的說道。
宮禦什麽也沒說,隻是勉爲其難的點點頭,答應她不和裴映蓉提喝湯喝多嘔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