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離去,太陽上場。
當黎明的曙光灑向銀紗湖畔時,上官宛已經沉沉睡去。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夜辰抿了抿唇,嫌棄地望了眼睡得跟死豬似的上官宛,終于離開了銀紗湖畔。
京城是個八卦橫飛的地方。
沒什麽事也能造謠出一大堆事來,更何況現在是千真萬确發生了一些事兒。
“聽說了嗎?上官宛公然勾引三皇子,還當衆逼芙小姐退位呢!”
“天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有點本事就這麽嚣張!”
“可我怎麽聽說昨晚北攸王扛着上官宛在銀紗湖畔散步呢?整整一個晚上啊!上官宛哪有時間勾引三皇子啊?”
“就是!三皇子再好,能跟北攸王比嗎?”
夜辰扛着上官宛回到卧房,然後将她放在床上,還體貼地蓋了層厚厚的毛毯上去。
百裏蛟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旁,低聲提醒:
“我們該走了。”
夜辰的目光緊緊鎖在上官宛絕美的臉上,聲音低沉地道:
“白澤乃上古神獸,所到之處,代表的是祥和安甯,怎麽會無緣無故發動戰亂?”
百裏蛟輕歎一聲:
“還不是被我族女子給逼的。白澤喜歡清修,很少與人來往,可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以至于我族女子三天兩頭跑去騷擾他,白澤不勝其煩,忍無可忍,于是就發動了這場戰役。”
夜辰狹長的鳳眸微微挑起,翠羽般的睫毛濃密而纖長,襯托得那一雙鳳眸愈發璀璨明亮,仿佛揉碎了整片星月。
他淺淺一笑,宛若百花盛開:
“都說紅顔禍水,原來男人禍水起來竟也這般恐怖。”
“說到底,這事得怪你。”
百裏蛟一本正經地道。
“怪我?”
夜辰一臉冤枉:
“我可沒叫她們去騷擾白澤。”
白澤是上古神獸,血脈尊貴,那些女人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敢去招惹白澤。
百裏蛟望着夜辰,長籲短歎:
“若你能廣納小妾,我族女子也不會寂寞空虛冷,也就不會去招惹那白澤了。”
“你自己爲什麽不娶?”
夜辰白了百裏蛟一眼,淡淡地道: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有宛宛就夠了。”
“一天不秀恩愛會死哦!”
百裏蛟雙手托着下巴,望着睡夢正酣的上官宛,低聲道:
“既然那麽恩愛,爲什麽不帶她回族裏?”
夜辰取下手腕上翠綠晶瑩的镯子,套進上官宛的皓腕,紅唇在她的掌心親了一口,這才施施然站起身道:
“走吧。”
白澤實力強大,這次回族,若能和平談判自然最好,萬一談不攏,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這裏的護衛,都要帶回去參戰。
那些花癡女人,給族裏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夜辰恨不得一刀砍死她們。
然而,敢去招惹白澤的女人,自然不會是普通女人。
那些女人,全都出自戰功彪赫的家族。
如果将她們全殺了,勢必引起各大家族的反撲。
到時候,一場内戰在所難免。
與其自己人殺自己人,不如一緻對外,與白澤血戰一場,也好籠絡各大家族的心。
血戰在即,他怎敢将心上人帶去族裏?
更何況,宛宛一旦去了族裏,那件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愛越深,越不敢輕易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