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盤腿坐在火炎洞中,狹長的鳳眸緊閉,默默地吸收着洞中的炎火。
百裏蛟坐在夜辰身邊,忍不住歎了口氣。
寒冰陣何其厲害,一旦祭出不死不休。
南宮滟隻是被陣中的寒冰刺傷,就昏迷不醒生死難測了,可見寒冰陣有多厲害了。
雖說夜辰修爲高深,但七萬年前的封印,詛咒,緻使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鳳山一戰,他情急之下強行收回寒冰陣,受到的反噬,比南宮滟所承受的大得多。
就連似火的驕陽,也無法緩解夜辰體内的冰寒,所以他隻好跑火炎洞來吸收炎火了。
“你這又是何苦?”
百裏蛟忍不住開口道:
“你害得南宮滟昏迷不醒,上官宛肯定恨上你了。可她卻不知,你爲她遭寒冰陣反噬,所以,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感激你的。你說你虧不虧?”
做壞事被人記恨,做好事卻沒人知道,還在這火炎洞中默默受罪,真是虧到家了。
見夜辰鳳眸緊閉,看也不看他一眼,百裏蛟繼續道:
“你撤去上官辰府上空的結界,無非就是希望上官宛來求你,可你有沒有想過,就上官宛那甯死不屈的執拗勁,她怎麽可能求你?”
見夜辰還是不說話,百裏蛟輕歎一聲繼續道:
“就上官宛那死腦筋,肯定以爲你恨死她了,所以才會撤去結界。在她看來,就算她求你,你也不會幫她,所以你也不要老是盯着傳訊玉佩看了,她是不會發訊息給你的。”
“滾!”
夜辰猛地睜開鳳眸,目光如冰刃般射向百裏蛟。
面對夜辰的暴怒,百裏蛟也不生氣。
他沉默着摸了摸鼻子,紅光一閃,滾得幹淨利落。
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隻能靠夜辰自己感悟了。
夜辰的愛就像烈酒,太過濃烈,以至于悲劇一次又一次上演。
七萬年前如此,七萬年後也是如此。
如果上官宛隻是一個以夫爲天沒有靈魂的女子也就算了,或許還能和夜辰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卻偏偏,她是一個光芒四射的人,吸引了一個又一個的優秀男子。
最要命的是,她太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也許是她女扮男裝習慣了,總把自己當男人。
以至于換回女裝後,對身邊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一點提防都沒有。
至于她和南宮滟之間,那更是剪不斷理還亂。
他們的命盤一直都是纏在一起的。
若是能夠解決,七萬年前就不會鬧得三界天翻地覆了。
面對一波又一波的明殺暗殺,上官宛就當是在練手。
她剛剛晉升七階不久,正需要大量實踐經驗來穩固境界。
這下好了,現成的陪練一波又一波,比魔獸森林裏的那些魔獸還有用。
畢竟,魔獸雖然兇悍,卻沒有這麽靈活,花樣也不會這麽繁多。
當然,上官宛也有遇到危險打不過的時候,但有哥哥的寶物防身,每次總能化險爲夷。
更何況,她還有小白可以依靠。
小白天賦異禀,真到生死關頭,救她一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