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抱着她,坐在清澈澄淨的溪水邊。
他狹長深邃的鳳眸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脖頸,手裏拿着一塊雪緞手帕,用力擦着她的脖子。
擦完一遍後,他将帕子在溪水中漂洗一番,然後擰幹水分繼續擦她脖子。
一遍又一遍,反反複複。
他的目光充滿了嫌棄,好像她的脖子有多污穢不堪似的。
白嫩的脖子很快被擦得一片淤紅。
說起來這脖子也真夠倒黴的。
剛剛被芙蓉仙子掐出淤青,如今又被夜辰擦出淤紅。
好端端一漂亮脖子,硬是被折騰得青青紅紅難看得要死。
上官宛原本不想理會夜辰的,她要擦就讓他擦,擦完總會放她離開了吧?
可他卻無休無止地一直擦着,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看這架勢,怕是不把她脖子擦斷是不會罷休了。
上官宛伸出白皙的小手,沉默着抓住夜辰的手。
“痛死了,再擦就要斷了。”
上官宛低聲抗議。
“你還知道痛?”
夜辰聲音低沉:
“剛才怎麽不痛?”
“剛才也痛。”
被芙蓉仙子那樣掐着,怎麽可能不痛?
難不成這些淤青都是假的?
“那你還招蜂引蝶?”
夜辰一臉嫌棄地将上官宛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沉聲道:
“沒事穿這麽騷包做什麽?被那種惡心女人盯上,活該!”
惡心女人?
上官宛眼前一亮,倏地睜大美眸。
不知道爲什麽,惡心女人這幾個字從夜辰口中說出來,上官宛怎麽聽怎麽舒坦。
她試探性地問道:
“男人不都喜歡那種女人嗎?哪裏惡心了?”
夜辰冷冷地掃了上官宛一眼,一臉嫌棄地道:
“你這什麽眼光?”
見上官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潋滟的美眸中居然還閃爍着笑意。
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現在可是在嘲笑她,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夜辰煩躁地抿了抿性感的唇瓣,冷哼一聲繼續嘲諷:
“也是,你眼光向來不好,否則怎麽會看上南宮滟?”
看上哥哥?
這誤會也太大了!
上官宛急忙搖頭:
“你誤會了。”
“誤會?”
提起南宮滟,夜辰氣不打一處來。
他冷冷一笑道:
“他腰間的紫堇香囊,是你送的吧?”
這男人是有多小氣啊?
到現在還惦記着那個紫堇香囊?
紫堇香囊早已灰飛煙滅了,而哥哥更是因此而昏迷不醒!
他居然還理直氣壯責備她?
他都不會愧疚的嗎?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誰讓她實力不如夜辰呢?
更何況,這件事,她是必須解釋清楚的。
否則搞得好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那可真要冤死她了。
前世,她不在乎墨弑天誤會。
那是因爲早在墨弑天将第一個女人擡進寝宮的時候,她就已經放棄他了。
但是現在,對夜辰,她還沒有死心。
如果能夠解釋清楚,如果能夠讓夜辰不再誤會她和哥哥,她是希望和夜辰長長久久過下去的。
“那是因爲哥哥經常犯頭痛病,那香囊裏有多種香料,能緩解頭痛,所以我才送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