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
東宮側殿,上官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有兩個夜辰。
同樣的風華絕代,同樣的矜貴高雅。
隻不過,氣質卻是截然相反的。
一個冰冷似霜,一個溫潤如玉。
爲什麽會出現兩個夜辰?
哪個才是真正的夜辰?
睡夢中,她似乎在尋找一個人,她不确定她要找的是不是夜辰。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的心很累很累,腦袋都快要爆炸了,可她依舊瘋狂地尋找着。
“夜辰。。。。。。”
上官宛知道自己在做夢,她用盡全力想要逼自己清醒過來。
以往,每次做噩夢,她都會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逼自己醒過來。
可這次,無論她怎麽努力,就是醒不過來。
突然,夢中的畫面一陣閃爍。
如流水般漾開,又似錦緞般鋪平。
夢中,一片雪白。
雪白的靈堂裏,每個人都身穿白衣,面容哀恸。
靈堂上擺放着一副棺木,上等的檀香木散發着濃郁的香氣,可那并不能減緩上官宛的悲痛。
她撲向棺木,發現裏面躺着的,竟然是夜辰!
“夜辰。。。。。。”
夢中,上官宛的哀鳴聲一陣蓋過一陣,直到最後,終于體力不支昏厥了過去。
“夜辰。。。。。。”
盡管已經昏過去了,但是,上官宛在夢中,依舊喃喃地呼喚着夜辰。
神族,太子東宮。
睡夢中,夜辰似乎聽到了宛宛的呼喚聲。
那麽虛弱,那麽無力,那麽哀痛。
他從夢中驚醒。
他急忙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駕着火麒麟,在漆黑的夜空如流星般飛向人界。
飛了沒多久,身後傳來一陣呼嘯聲。
夜辰轉身一看,見百裏蛟禦劍飛行而來。
他蹙了蹙眉,低聲道:
“大半夜的,你跟着我做什麽?”
“陪你去看上官宛啊?”
百裏蛟回答得理直氣壯。
夜辰的眉宇擰得更緊了,他抿了抿性感的唇瓣,一臉狐疑地望着百裏蛟,聲音低沉:
“你對宛宛,似乎有些關心過頭了。”
百裏蛟愣了愣,随即朗聲大笑起來:
“我說夜辰,知道爲什麽你和上官宛相處不好嗎?”
“爲什麽?”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夜辰。
在夜辰看來,他就差把心挖出來給宛宛了,爲什麽宛宛還要與他分手?
想想都覺得委屈啊。
“因爲你緊張過頭了。”
見夜辰一臉的迷茫,百裏蛟揚眸解釋:
“愛就像是狗脖子上的一根鏈條,不緊不松才是正常的,而你呢,把人上官宛勒得死緊死緊的,命都要被你勒沒了,誰還跟你談戀愛啊。”
“我哪有。”
夜辰一臉不服氣地反駁道。
他那麽愛宛宛,怎麽舍得勒死她?
“怎麽沒有?”
百裏蛟輕歎一聲道:
“但凡有人和上官宛走得近些,你就緊張,恨不得把那個人給滅了。我隻不過關心一下上官宛,你就以爲我有什麽别的企圖了。你這個樣子,人上官宛怎麽和你好好相處啊?”
“難道你沒有别的企圖?”
夜辰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一臉狐疑地望着百裏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