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楓推門而入的時候,南宮滟正聚精會神地揮舞着手中紫毫。
秦楓低頭一看,見一個曼妙女子躍然紙上。
畫紙上,女子霓裳擺動,繡帶飄揚。
纖細的腰肢,猶如春風折柳。
潤澤的紅唇,宛若帶雨櫻桃。
見秦楓進來,南宮滟收起紫毫,擡眸問道:
“她走了沒有?”
“沒有。”
秦楓低聲道:
“上官小姐坐在門口,無論屬下怎麽勸,她就是不肯離開,那委委屈屈的模樣,别提有多可憐了。。。。。。”
“你心疼了?”
南宮滟冷冷地打斷秦楓的話。
“屬下不敢。”
秦楓急忙跪倒:
“屬下隻是覺得,殿下應該去看看她。”
“不見。”
南宮滟斬釘截鐵地道。
沒有一絲一毫的商量餘地。
秦楓一臉疑惑地望着南宮滟,忍不住道:
“兩個月前,殿下爲了救上官小姐,連命都不要了,如今,上官小姐登門探望,殿下爲何拒人于千裏之外?”
“秦楓,太閑的話,你可以去五龍山除妖。。。。。。”
“屬下知罪!”
秦楓急忙道:
“屬下很忙,這就滾去幹活。”
秦楓離開後,南宮滟繼續作畫,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不知何時,窗外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緊接着,細雨慢慢變大。
狂風乍起,大雨傾盆,滌蕩着窗外的一切。
嬌豔的花朵被狂風驟雨打落在地,一片慘紅。
南宮滟持筆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放下紫毫,長腿一邁想要出去。
可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南宮滟的耳廓忍不住動了動。
這是上官宛的腳步聲。
他眉尖微蹙,急忙轉過身,背對着書房門。
伴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憤怒的聲音從南宮滟背後傳來:
“滟兒,你是不是中邪了?居然讓宛兒在門口淋雨?萬一淋出病來,你負責嗎?”
南宮滟寒星般的美眸微垂,背對着皇後道:
“母後,你怎麽來了?”
皇後怒目圓睜道:
“你現在長大了,了不起了,母後連你的宮門都不能進了是吧?”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南宮滟無力地揉了揉眉心。
心中的小人無聲抗議着:
母後怎麽就那麽喜歡上官宛呢?
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皇後白了南宮滟一眼,然後轉眸望着上官宛,一臉溫柔地道:
“宛兒,母後帶你去泡溫泉。”
“母後!”
上官宛還沒說話,南宮滟便急忙抗議:
“那是孩兒的溫泉!”
皇後掏了掏耳朵:
“你喊這麽大聲幹嘛?我還沒聾呢!”
見母子倆又要吵起來了,上官宛急忙拉了拉皇後的衣袖,低聲道:
“溫泉就不用了,我明天要去天屹學院,今天過來與哥哥辭别,本打算等見了哥哥之後再去看母後,誰知卻驚動了母後,是孩兒不孝。”
“明天就去天屹學院了啊?”
皇後一臉心疼地道:
“你一個女孩子家,臉上都是疤痕,萬一被人家嘲笑可怎麽辦?”
“沒有萬一。”
上官宛的目光,如溪水一般清澈:
“人家肯定會嘲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