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一臉緊張地望着上官宛,鳳眸中閃爍着一絲無措:
“宛宛,你這是要去哪裏?發生什麽事了嗎?爲何說走就走?”
當他端着銀魚粥回到原地的時候,宛宛突然不見了。
他急得連銀魚粥都端不住了,失手打翻了碗。
熱氣騰騰的銀魚粥倒了一地,他也顧不上了,一心隻想找到宛宛。
翻遍了整個皇宮,他才猛然想起這個偏遠的傳送陣法。
一路上,他不停地告訴自己,肯定是他想多了,宛宛不可能這樣殘酷。
今天是鸾鸾的生辰,鸾鸾一心盼着宛宛能和她一起慶祝。
她辛辛苦苦布置了這麽多天,就是想要給宛宛一個驚喜。
宛宛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可血淋淋的現實卻将夜辰推向了深淵。
宛宛真的要走了。
而且還是和紫影私奔!
紫影雙手抱住上官宛的香肩,一臉挑釁地道:
“與我私奔,需要理由嗎?”
這個紫影,還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簡直比她還要猖狂。
上官宛淡淡擡眸,望着夜辰沉痛的鳳眸,低聲道:
“我有急事需要處理,先走了。”
夜辰急忙道:
“你要去哪裏?我陪你一起去。”
上官宛垂眸搖了搖頭:
“不用了。”
傳送陣法已經啓動,璀璨的光芒射向天際。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豔紅色身影飛奔而來。
她如夜辰那般,飛身撲向傳送陣法,卻被陣法的光芒反彈,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泫然欲泣地望着上官宛,苦苦哀求:
“宛兒,今天是我的生辰,求求你不要走。”
她仰起小臉,望着紅豔豔的天空道:
“你看,這是我點了一個晚上的天燈,每一盞天燈都寄托着我的心願。我們一起賞天燈,蕩秋千,吃冰糖葫蘆,不好嗎?”
上官宛死死咬着紅唇。
“别咬了。”
紫影低聲提醒:
“再咬就要見血了。”
上官宛别開眼,不敢去看鸾鸾期盼的目光。
鸾鸾這個人,她真的看不透。
她的生辰,有夜辰陪她過就夠了,幹嘛還要拉上她?
拉着她一起過生辰真的不難受嗎?
難不成這是對付情敵的新手段?
“鸾鸾,謝謝你的九轉回元丹,但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過生辰了,改天再請你吃飯。”
璀璨的光芒中,上官宛蒼白的臉頰忽明忽暗,陣法的啓動聲将她的聲音蓋得隐隐約約。
但每一個字,卻都沉沉地敲進了鸾鸾的心中。
一向淡漠寡言的鸾鸾,突然像瘋了似地爬到陣法旁,嚎啕大哭起來:
“不要!我不要你走!留下來陪鸾鸾好不好?鸾鸾求你——”
那聲嘶力竭的嚎啕聲,聽得上官宛一陣心酸。
爲什麽,鸾鸾會突然變成這樣?
心尖湧上一陣鈍痛,上官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一股強悍的力量将她徹底淹沒。
見上官宛徹底消失了,鸾鸾絕望地倒在雪地裏,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手上還抱着豔紅色的海棠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中,如冬日盛開的臘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