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夜辰醒來的時候,什麽都忘了。
就連鸾鸾,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接受的。
鸾鸾告訴他,他曾對天地許下誓言,永生永世隻娶她娘親一人。
夜辰笑笑,對此毫不在意。
他是個寡淡之人,對情愛沒什麽興趣。
不娶便不娶,一個人自由自在挺好的。
可越是寡淡的人,一旦愛上,就越是瘋狂。
七萬年的時光沖刷,雖然他們誰也不認識誰了,卻依舊還是愛上了。
眼看着鸾鸾的美夢就要實現了,誰知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東蒼國,皇宮。
飛雪飄舞,整座皇宮被白雪裹挾,白茫茫地與天地連成了一片。
上官宛漫步在雪地裏,任由飛雪飄在身上。
她神情哀恸,面容蒼白,似乎正隐忍着莫大的悲怆。
紫影扶住她的香肩,不安地問道:
“上官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上官宛疲憊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要怎麽跟紫影說啊?
難不成跟紫影說:
紫影,今天是我的忌日,你要不要幫我燒點紙錢啊?
猶記得兩年前的今日,哥哥飛身沖進天靈陣中,利箭如雨點般刺穿哥哥的身體。
血霧彌漫,染紅她的眸。
午夜夢回,刺痛她的心。
臘月初八,鸾鸾的生辰,卻也是她和哥哥的忌日。
真的,好諷刺啊。
當别人正大肆慶祝,歡歌笑語的時候,她和哥哥,卻經曆着萬箭穿心的痛。
上官宛腳底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雪地上,幸虧紫影一直扶着她。
她紅唇顫抖,淚眼迷蒙,思緒早已飄到了兩年前,看不見當下的世界。
她搖搖晃晃甩開紫影的手,跌跌撞撞走向太子東宮。
身爲皇後義子,她經常出入太子東宮,所以一路走來倒也暢通無阻。
隻是,找來找去,爲何不見哥哥?
“哥——”
“哥——”
她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哭着喊着到處尋找南宮滟。
越是堅強的人,脆弱起來,越是令人心疼。
紫影沉默着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皇後收到消息,匆匆趕來。
“宛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别怕,告訴母後,母後爲你撐腰。”
上官宛通紅着一雙美眸,低聲啜泣:
“哥哥呢?”
皇後拉過上官宛的手,扶她坐在紫檀椅上,一邊用手絹擦拭她的眼淚,一邊道:
“你哥找你去了。”
“找我?”
上官宛一臉錯愕。
一直以來,都是她死纏爛打粘着哥哥,什麽時候變成哥哥找她了?
見宛兒一臉驚訝,皇後柔聲解釋:
“别看你哥平日裏對你愛理不理的,其實心裏可緊張你了,否則也不會冒着生命危險替你擋天雷了是不是?”
“當初不見你,是毀容了怕你嫌棄他。”
“這不,前段時間,得了個寶物,恢複了容貌,就急着去找你了,說留了一些給你用呢,沒想到你的臉也已經恢複了。”
聽說哥哥恢複了容貌,上官宛哀恸的心有了一絲安慰。
她美眸微擡着道:
“哥哥去天屹學院找我了嗎?”
“是啊。”
皇後猛點頭,添油加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