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服用了沒多久,便被上官宛識穿了。
以後,要想繼續在南宮滟的藥汁裏添加鎮魂丹怕是難了。
以南宮滟的機警,肯定會有所防備,再不會服用她熬的藥汁了。
鎮魂丹固然是好東西,可被人在藥汁裏偷偷添加着服用,沒有人會欣然接受的。
希望,之前那些鎮魂丹,能暫時鎮住他的靈魂,至于将來會怎樣,隻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不管是南宮滟還是夜辰,他們的記憶,無論如何都得壓住。
七萬年前的風風雨雨,點點滴滴,隻他一人記住便足夠了。
輕盈的雪花,如身披白紗的曼妙舞娘,在窗外輕舞飛揚。
上官宛和蕭天雅臨窗而坐,點了滿滿一桌子的招牌菜。
啃完一根羊排,上官宛又拿起一根羊排,沒心沒肺地繼續啃。
蕭天雅臉上的苦悶,她似乎全然看不見。
她眉眼彎彎地笑望着小雅,興緻勃勃地道:
“湖畔居的羊排松脆香軟,油而不膩,還帶着絲絲縷縷的甜味,不在天屹學院的日子,我最想念的,就是湖畔居的羊排了。”
“你都不想我的嗎?”
小雅低聲抗議。
“想啊,所以我給你發信息了呀。”
上官宛理直氣壯地道:
“可我沒法給羊排發信息呀,所以對羊排的思念,隻能藏在心底咯,想想都可憐啊。”
見上官宛一心隻惦記着羊排,蕭天雅咬了咬唇,低聲道:
“你的眼裏隻有羊排,就沒發現我心情不好嗎?”
上官宛放下羊排,斂起笑容,一臉正色地望着她道:
“既然心情不好,爲什麽不多吃點?”
“什麽?”
蕭天雅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時候,宛姐姐不是應該柔聲安慰她嗎?
怎麽反而怪她沒多吃點呢?
見小雅一臉怔愣地望着自己,上官宛輕歎一聲,揚眸道:
“你這樣一動不動地幹坐着,除了讓心情更糟糕,又能改變什麽?”
“墨離天會心疼你嗎?”
蕭天雅不甘心地替墨離天辯解:
“他看不見。”
蕭天雅的意思是說,因爲墨離天看不見她,所以不心疼也不能怪他。
他要是看見的話,肯定會心疼的。
可上官宛卻忍不住笑了:
“他都看不見,你頹廢給誰看?”
“給我看嗎?那太好了,滿桌子的招牌菜都是我的了,沒人跟我搶羊排,我可開心了。”
“宛哥哥!”
蕭天雅終于繃不住了,紅腫着杏眸,晶瑩的淚珠撲簌簌地爬滿粉臉。
上官宛拿起一根羊排,在蕭天雅的眼皮子底下揚了揚,柔聲道:
“别哭了,羊排給你。”
“我。。。。。。”
蕭天雅有些哭笑不得。
她哪裏是因爲吃不到羊排而哭的啊,她是太過思念墨離天了才哭的。
可宛姐姐顯然是誤會了。
事實上,蕭天雅的表情那麽明顯,上官宛怎麽可能誤會?
她是故意的。
當杯子裏裝滿苦水的時候,如果我們将心思全都用來分析裏面的苦水究竟有多苦,那隻會沉淪在苦水中無法自拔。
可如果能不斷地往裏面灌注甜水,那麽,苦水總有變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