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聽說過風舞月的。
那是一個極美的少女。
有着美玉般的肌膚,黑緞般的青絲。
她修爲高深,精通醫術。
明明可以靠臉,可她卻要靠才華。
是一個極其努力,令人尊敬的人。
卻也是一個沒人敢愛的人。
因爲她自小就被西慕皇族内定了。
她是墨弑天的未婚妻。
隻是不知爲何卻突然香消玉殒了。
記得當時,當他聽說了風舞月的死訊時,心口發悶,癱坐在地,足足三天三夜不吃不睡。
他原本是想找風舞月治病的。
風舞月一死,他的希望也便落空了。
那個時候,他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誰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居然會以這般獨特的方式見到風舞月。
他雖然從未見過風舞月,可她卻是他年少時期的精神支柱。
因爲有她這樣的傳奇人物在,所以他始終堅信身上的頑疾遲早有治愈的一天。
上官宛扭頭望向蕭天雅,一臉歉意地道:
“對不起小雅,如果我早點告訴你這一切,你就不會受這樣的苦。”
蕭天雅拼命搖頭,滿眼是淚: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傻太笨,以爲自己可以爲愛不顧一切,到頭來卻發現,原來這世間,有太多東西是我不能失去的,哪怕用愛情來交換,我也不換。”
上官宛柔聲道:
“現在明白,也還不晚。”
“太晚了。”
蕭天雅的眼淚掉得更兇了,結結巴巴地道:
“我,我的心,已經,已經在青荷身上了。”
“什麽?”
上官宛大吃一驚。
難怪青荷會突然醒來!
原來,她還是來晚了!
“把心,還給她。”
水晶棺中傳來青荷的低語聲。
“不行!”
墨離天大聲吼道:
“我好不容易将你喚醒,若是把心取出來,你又要陷入昏迷了。”
青荷聲音悠遠:
“我早就死了,理該遁入輪回道,而不是在這裏裝什麽心。”
“輪回道?哈哈哈哈哈哈!”
墨離天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他一字一句地道:
“青荷,别忘了,當初是你先挖的心,你不但吓死了王側妃,還将她的眼珠子挖出來了,冥君審判起來,隻怕是要上刀山下油鍋的。”
“是。”
青荷淡淡地道:
“我罪孽深重,那都是我應得的。”
“青荷!”
沒想到一向溫順的青荷居然會這麽倔,墨離天沉眉道:
“你就這麽想要離開我嗎?”
“是。”
青荷平躺在水晶棺中,雙目直直地盯着墨離天。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你敢!”
墨離天額角青筋暴跳。
青荷卻不再看他。
她轉眸望着上官宛道:
“師父,快作法吧,遲了,小雅姑娘怕是會支撐不住。”
蕭天雅的心被挖走後,原本是要馬上死去的。
可墨離天深怕青荷不醒,像蕭天雅這種和青荷有着一樣八字的人不好找,他不敢讓她輕易死去。
萬一青荷不醒,留着蕭天雅,或許還有用處。
風荷宮最不缺的就是心。
墨離天随手抓了一顆心給蕭天雅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