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爲他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恨不得每天帶他去相親。
可他卻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但妹妹卻似乎很感興趣,陪着母親一起瞎胡鬧。
她女扮男裝,到處替他相親,惹來一堆又一堆的桃花債。
他一直想不明白,就妹妹那小胳膊小腿的小身闆,哪點像他了?
與她相親的都是些什麽人?
分不清男女也就算了,連年齡都分辨不出來嗎?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沒有人眼瞎,大家全都心知肚明呢。
之所以沒人揭穿她,是因爲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都想巴結未來的小姑子。
更何況,在她們看來,妹妹長得這般嬌俏,哥哥又能醜到哪裏去?
他天才少年的美名那般響亮,妹妹功不可沒。
那一年,她十四歲,他十八歲。
墨弑天将其他女人擡進後宮後,沒人見妹妹流過一滴眼淚。
除了他。
那一日,妹妹躲在馭龍山巅,任由狂風吹幹她滿臉淚痕。
他抱着妹妹,仿佛抱着一個破布娃娃。
其實,妹妹并不愛墨弑天。
但十幾年的青梅竹馬,海誓山盟,突然慘遭背叛,沒人能做到無動于衷。
妹妹不是泥塑木雕,自然也會受傷。
但墨弑天是永遠見不到妹妹的眼淚的。
“我去找墨弑天算賬!”
他氣得什麽都顧不得了,隻想替妹妹出氣。
“不要。”
妹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淚眼迷蒙地道:
“你不去,我至少還有哥哥。你若去了,我連哥哥都會失去。”
“在你面前流淚,你會心疼我,在墨弑天面前流淚,除了被人唾棄嘲笑,還有什麽意義?”
“在墨弑天面前,我甯可流血,也不流淚。”
流淚,說明還對他心存幻想,永遠也走不出背叛的沼澤地。
他心疼地抱着妹妹,沉默着咽下了這口氣。
那一年,她十七歲,他二十一歲。
妹妹努力相親,卻都被墨弑天攪局了。
對于墨弑天嚣張跋扈的所作所爲,妹妹從沒跑去質問過他。
她默默地承受了這個現實。
她笑着對他說:
“不成親也挺好的,可以把時間全都用在修煉和醫術上,自由自在。”
他笑着問她:“那你老了怎麽辦?”
她一臉賴皮地說:
“你和嫂嫂多生幾個,過繼一兩個給我。”
他逗她:“我也不想成親。”
她笑:“娘親會将你綁進洞房的。”
他們互相嘲笑彼此,恣意任性地揮霍着時光,誰也沒有成親。
那一年,她十八歲,他二十二歲。
二十歲,妹妹還沒有成親。
墨弑天催了好幾次,想冊封她爲皇後,卻被妹妹一口拒絕。
流言蜚語傳遍了西慕國的角角落落。
有人說,二十歲了還不嫁人,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也有人說,風舞月腦子有病,放着皇後不當,成天研究醫術,老了一定會後悔。
還有人說,西慕帝好癡情,放着千嬌百媚的小姑娘不要,非要讓風舞月這個老女人做皇後,實在令人感動。
更有人說,風家兄妹,兄長二十四歲,妹妹二十歲,男不婚女不嫁,多半是亂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