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的話,深深刺痛了南宮滟的心。
難怪夜辰不介意。
這割不斷的兄妹情,是他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也是他前世一輩子都不敢說出口的深情。
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轉身間,紫衣蹁跹,美如谪仙。
卻沒人看見,他蒼白的臉,暗淡的眸。
在臘月朔風中,美得令人心疼。
南宮滟黯然離去,夜辰卻感覺不到一絲勝利者的喜悅。
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身處南宮滟那樣的境地,是否會發瘋。
不會的!
夜辰用力甩了甩腦袋。
他和宛宛不是兄妹,他永遠不會失去宛宛的。
可不知爲何,卻有一股淡淡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急忙追上宛宛,寬厚的大掌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深怕一不小心宛宛便會消失。
“夜辰,你抓疼我了。”
上官宛低聲抗議。
夜辰急忙松手,心疼地揉捏着被他抓紅了的小手,放到唇邊用力吹着。
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上官宛忍不住失笑。
任由夜辰抓着她的小手猛吹個不停。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天字一号宿舍門口。
門口站着一個人。
白袍似雪,肌膚如玉。
清絕脫塵,遺世獨立。
然而,雲淡風輕的他,眉宇之間卻籠着一層前所未有的凝重。
夜辰鳳眸微沉,走上前低聲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白澤沉聲道:
“苦情山出事了!”
夜辰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來:
“什麽事?”
白澤擡眸望了上官宛一眼。
上官宛會意,輕聲道:
“我先進去修煉,你們聊。”
說完她便起身去開宿舍的門,卻被夜辰一把抓住了手腕。
夜辰望着白澤,淡淡地道:
“宛宛不是外人。”
既然夜辰都這麽說了,白澤便也不再避諱,低聲道:
“苦情山周圍結界受損,不少村民橫死于邪祟手中。”
夜辰沉眉:“結界封印一向堅固,怎麽會受損?”
白澤:“有人想利用陰邪之氣修煉魔功,刻意破壞結界。”
利用苦情山上的陰邪之氣,摧毀生靈,制造出更多陰邪,對于魔功修煉者來說,便是莫大的受益。
苦情山中的魂靈,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而無法進入輪回道。
有的,是因爲執念太深。
有的,是因爲罪孽太重。
也有的,是因爲自殺。
原因五花八門,但結局卻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魂靈永遠被困在了苦情山。
苦情山不随意對外開放。
能進入苦情山曆練的,都是各大學院的高材生,需要有專門的玉碟才能進入。
之前上官宛挑戰錢甯遠,就是爲了苦情山的入山玉碟。
見夜辰沉默着沒有說話,白澤低聲問道:
“今年的苦情山曆練,要不要取消?”
苦情花固然珍貴,但生命更珍貴。
夜辰轉眸望向上官宛,低聲道:
“要取消嗎?”
白澤扶額。
這麽重要的事,夜辰居然問一個小白臉,會不會兒戲了點?
白澤沒有想到的是,如果不是他身材高大,那在世人眼中,他白澤也就是一小白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