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正常?”
上官宛噘着嘴道:
“雲薔是領養來的,又不是親生的。”
溫父氣得取出寶劍追殺上官宛,上官宛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之間便跑得沒影兒了。
溫家産業很大,溫宛一直過着不溫不火的大小姐生活,從沒接觸過家業,所以不知道京城最大的悅升客棧就是溫家的産業。
主事李掌櫃更是溫宛外公的心腹。
自從溫宛外公死後,偌大的家業,幾乎都是他在掌控。
隻是他年紀也不小了,雖然熬死了溫父,卻熬不死青春正少的蘇陌青。
溫宛外公的家産,最後都是被蘇陌青給轉移了。
從溫宅逃出來後,上官宛直接去了悅升客棧,找到了李掌櫃。
李掌櫃跟溫宛外公雖是主仆,卻也是至交好友。
聽完上官宛的訴說,李掌櫃氣得直搖頭:
“我當初就跟你外公說,應該好好培養你母親,而不是培養女婿,女婿始終都是外人啊,等他發達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過去的所有不光鮮毀滅幹淨,這頭一個要對付的人,肯定是你母親。”
“你母親也是個蠢的,一味相信男人,不知道應該把主控權掌握在自己手裏,跟她說話會被活活氣死,所以這些年,我已經懶得勸她了。”
上官宛揚眸淺笑:
“她可不蠢,隻是懶而已。”
打理生意是要花時間花精力的,哪有每天坐在家裏舒服?
在她看來,溫父那麽愛她,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
她這一輩子,就是享受的命。
别人是羨慕不來的。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李掌櫃一臉好奇地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溫宛一向懦弱怕事,沒想到居然敢和父親對抗,還敢離開溫府。
“我就住在這裏,不回去了。”
上官宛淡淡地道。
“好。”李掌櫃一臉欣賞地點了點頭。
在山上修煉了一天,迎着春風,披着晚霞,上官宛走在回悅升客棧的路上。
走到玉帶橋下時,發現一個少年正在賣身葬父。
少年長得唇紅齒白,肌膚如玉,雖然披麻戴孝着,卻根本遮擋不住他的俊美不凡。
陽光灑在少年身上,仿佛鑲了一層金邊,襯得少年清貴無雙。
上官宛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
一個賣身葬父的少年,必定是窮困潦倒的,長得俊俏還有可能,但是清貴無雙是絕對不可能。
上官宛舉步準備踏上玉帶橋,卻聽見少年突然叫住了她:
“穿青衣的小姐,你不打算買我嗎?”
上官宛頓住腳步。
因爲她身上穿的,正巧是青衣。
她轉身望向少年,發現少年也正望着她。
“不買我嗎?”
少年目光坦誠,一臉的理直氣壯。
這個少年有古怪。
上官宛忍不住皺了皺眉。
一個賣身葬父的人,臉上沒有一絲悲傷,氣質更是高貴無比,還會主動兜生意,這怎麽看都不符合常理。
“不買。”
上官宛沖少年搖搖頭,轉身就走。
少年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下蘇陌青,不知小姐芳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