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轍聲淚俱下,滔滔不絕地控訴着。
他的怨恨,真真切切,觸目驚心。
冷母聽得差點昏厥過去。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的所有善行,到了冷玉轍這裏,居然全都成了痛苦。
二十幾年的付出,到頭來,所收獲到的,居然是這般痛心疾首的責怪和埋怨?
她錯了嗎?
“你錯了。”見冷母一臉的痛心疾首,上官宛淡淡地道,“記住,以後,千萬不要再領養兒子了。”
領養孤兒,本是善行,如果自己不會生養,自然是好事,可當自己有兩個親生兒子的情況下,領養的長子,身份就很尴尬了。
一直以來,身爲長子,所要肩負的責任實在太大了,就算是親生的,也很難承受家族對于長子所寄予的厚望,更何況是養子。
該承擔的他全承擔了,該得到的,他卻什麽都得不到。
他從小就在這個家裏長大,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血脈中流淌的是别人的血啊,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能怎麽辦?
既然自己有生育能力,那麽,從一開始,就應該當做管家來培養,不要取那樣的名字,更不要像兒子那般去寵愛他。
雙方都擺正位置,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悲劇了。
“噗嗤——”
冷玉轍突然撿起地上的寶劍,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鮮血漸漸染紅他的衣裳,他一臉哀求地望着冷母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與我娘子無關,求你們放過她,放過铎兒。”
冷母還來不及表态,卻見冷大嫂突然撿起地上的匕首,幽幽然地道:
“怎麽會是相公一個人的主意呢?明明是我出的主意啊,我今用我的命抵了這筆債,隻求你們放過铎兒。”
話落,她便幹脆利索地抹了脖子。
兩條鮮活的生命,轉眼便成了屍首。
事情總算水落石出了。
上官宛重新換了一間客房,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至于冷玉轍夫婦,多行不義必自斃,雖然情有可原,但殘害養父和弟妹,卻是鐵铮铮的事實。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不管冷玉轍夫婦有多可憐,錯了就是錯了。
上官宛睡得香甜,可火暝,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上官宛居然會是個女人。
猶記得當初,他不小心撞破了女裝的上官宛,還以爲她故意穿女裝是爲了讨夜辰歡心,卻不曾想,她竟然是個女子。
雖然隻見過一次,但上官宛身穿女裝的模樣,卻是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中。
那麽清靈,那麽純淨,仿佛絕色驚豔,以至于他每天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會冒出她身穿女裝的模樣。
意念轉動間,火暝來到了上官宛的卧房内。
隻見上官宛肌膚似雪,美眸緊閉,光是看着露在被子外的俏臉,火暝的身子就繃緊了。
這被子底下,該是怎樣一番春光?
火暝喉結滾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一向是行動派,做事随心所欲,很少考慮後果。
他被上官宛是女子的消息刺激得神志恍惚,如今,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哪裏還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