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宮滟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上官宛尴尬地别開了眼。

當初的事，南宮滟知道得一清二楚，由不得她否認。

除了點頭，她還能說什麽呢？

上官宛流了一把辛酸淚，默默地點了點頭。

原以爲南宮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肯定不會再繼續深究下去，誰知南宮滟居然追問道：

“如今，我和夜辰身份互換，你是打算進宮做太子妃呢，還是繼續原來的目标，做夜家主母？”

嘎？

還有這樣的問題？

上官宛震驚地擡起美眸，不敢置信地望向南宮滟。

南宮滟到底在想什麽？

居然問她選哪一個？

這兩人，是她想嫁就能嫁的嗎？

就算能，她也不敢嫁。

上官宛苦笑：

“我如今毀容了，夜辰貴爲太子，自然不可能娶一個毀容的女子爲太子妃。而你，貴爲夜家世子，又怎會接受有前科的女子？你們兩個，豈是如今的我能嫁的？”

上官宛都把話說得這般心酸了，原以爲南宮滟肯定不會再繼續追問了，誰知南宮滟居然一臉執着地問道：

“如果可以，你會選誰？”

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固執。

上官宛失笑：

“我誰也不選。”

南宮滟淡淡地提醒：

“你不是一心渴望嫁入夜家，成爲夜家的當家主母嗎？怎麽，遇到這麽點挫折，你就打算放棄了？”

什麽叫這麽點挫折？

她這是死局，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好不好？

哎，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見上官宛一臉無辜地望着自己，南宮滟尴尬地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嫁給我，有那麽難嗎？”

什麽？

上官宛以爲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你沒聽錯。”

南宮滟擡眸望着上官宛道：

“你不是一心想要嫁入夜家嗎？我可以成全你。”

兄弟，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上官宛感動得快要哭了。

爲了滿足我小小的心願，你不惜犧牲自己，連這麽醜的人你都敢娶，真英雄也。

南宮滟的好意，令上官宛異常感動。

但這樣的好意，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也不敢接受。

“成全了我，誰又來成全你？”

上官宛歎了口氣道：

“滟世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樣的成全，我承受不起。”

“你受得起。”

南宮滟一臉正色地道：

“如果不是你冒死上三陰山救出皇上，夜家的罪名永遠都洗脫不清，我和夜辰的身份，也永遠沒有機會回歸，你是我夜家滿門的救命恩人，我許你一個當家主母的身份，有何不可？”

這麽一聽，南宮滟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

但她上官宛不是一個仗着有恩便随意索取的人。

嫁娶乃人生大事。

她上官宛再無恥，也不至于拿南宮滟的婚事當兒戲。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真會以此要挾南宮滟娶她，但如今的她，肚子裏還裝着一個呢。

爲了孩子，這京城，她是無論如何也待不下去的了。

上官宛摸了摸自己的臉，淺笑盈盈地望着南宮滟道：

“滟世子，有你這句話，即便我這張臉這輩子都好不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