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又沒說錯什麽,我爲什麽要反駁?”
“沒說錯什麽?宛兒,你到底是不是我們這一邊的啊?”
柴敏噘着嘴,一臉的着急。
“不是。”
上官宛淺淺一笑。
她摸着肚子,聲音溫柔:
“你有聽說過還未成親便大着肚子的大家閨秀嗎?你有聽說過女扮男裝十四年的大家閨秀嗎?”
柴敏怔住了。
的确,沒聽說過。
不過,她很快便又回過神來,趕忙道:
“就算你不屬于大家閨秀陣營,但總不能幫着那幫賣-肉的女人一起欺負我們吧?”
上官宛笑望着柴敏:
“我哪欺負你們了?”
柴敏嘟哝:
“你不幫我們,就是欺負我們了。”
上官宛再次失笑:
“這又不是搶東西,有什麽幫不幫的?再說了,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是不是?”
見柴敏還是噘着嘴一臉的不甘心,上官宛揉了揉她的秀發解釋:
“如果現在有紅倌人在場,我就算睜眼說瞎話也一定會幫你,但現在就咱倆,我不希望你爲了争一時意氣,喪失了最起碼的判斷能力。”
“什麽意思?”
柴敏一臉疑惑地望着上官宛道。
上官宛望了眼樹上的枯葉,莞爾一笑:
“紅倌們說的沒錯,不是我想要居功,但事實真相就是這樣。如果不是因爲我,林姨必死無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管是端莊的正室夫人還是狐媚子小妾,不管她們在内院鬥得如何風生水起,男人一旦出了事兒,所有人全都跟着完蛋。我之前跟你說過,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狐媚子紅倌,我都不喜歡,原因就在這。”
“她們的命運不是掌控在自己手中,而是由男人掌控。說得直白一點,她們全都隻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所以,這樣的争吵是毫無意義的。”
聞言,一直不服氣的柴敏徹底冷靜下來了。
宛兒說得沒錯。
就好比是她,看着風光,但真正操縱她一生命運的,卻根本不是她自己,而是她未來的夫君。
至于她未來的夫君是圓是扁,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柴敏的心中突然湧上一陣悲涼。
她的命運,居然掌控在一個陌生人手中,何其可悲。
上官宛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柴敏的痛處,她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撫道:
“事在人爲,你不是還沒成親麽?凡事心裏有個數,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未雨綢缪,給自己鋪好後路,哪怕将來有個什麽萬一,也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柴敏眼睛一亮,擡眸道:
“就像林姨那樣嗎?”
“嗯。”
上官宛點點頭:
“世人隻知林姨運氣好,殊不知,她爲了此刻的好運,背後做了多少籌謀和隐忍。就說她的嫁妝吧,差點被王大人吞了去,幸虧她早有防備,趁着和王大人去廟裏上香時,讓山賊搶了去,當然,那些山賊全都是我爹準備的人,蒙上臉自然沒人認得出來。嫁妝到了我娘手中後,我娘全都偷偷賣了,換成良田商鋪和莊子,那些産業,後來又記到了我的名下,才有了如今林姨的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