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宛兒會這麽問,溫貴妃也是一陣怔愣。
但她畢竟是貴妃,反應靈敏,很快便又回過神來。
她垂眸回憶了一下禦醫的話,歎了口氣道:
“禦醫說,瓊兒的眼睛,是被一種叫做黑寡婦的毒煙給熏的。”
此言一出,衆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寡婦的毒,無人能解。
沒有丢了性命已經算是命大了。
看來,七皇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複明了。
好端端一俊美少年,真是可惜了。
上官宛垂眸深思。
黑寡婦的毒,倒也不是無藥可解。
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在黑寡婦出沒的地方,有一種草藥,倒是可以解這個毒的。
而且,她的鮮血,也是可以解這個毒的。
她當然不會用鮮血來解毒,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她就成衆矢之的了。
解黑寡婦毒的草藥,她倒是收藏了一些。
隻是,她要怎麽做,才能爲蕭瓊醫治呢?
連禦醫都治不好的病,她要是治好了,隻怕會惹來不少麻煩。
到時候那些達官貴人們要是三天兩頭瞧她治病,她豈不是要煩死?
但那是蕭瓊啊。
那個溫雅矜貴的翩翩少年郎啊。
曾經對她那麽好,她又豈能眼睜睜看着他瞎了眼而不聞不問呢?
上官宛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借口去看望蕭瓊,索性便直截了當地道:
“娘娘,臣女想去看望一下七殿下,不知可否?”
玉祯沒來由地一陣火大。
這個女人,一聽說姑姑和七殿下有婚約,便迫不及待想去看望人家了,這是有多恨嫁啊!
溫貴妃心中一陣喜悅,忙不疊地道:
“當然可以了。隻不過,瓊兒自從失明後,脾氣變得有些不大好,這件事,我還得與他商量一下,否則,貿貿然過去看望他,他會覺得我們不尊重他。”
“那自然是需要征詢一下七殿下的意見的,臣女等着娘娘的好消息。”
上官宛不亢不卑地道。
溫貴妃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醜了點,卻是一個知道進退的,不錯。
溫貴妃在宮中待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她自然看得出來,玉宛是真心關心她的兒子。
雙方又随意地閑聊了一會,吃了些糕點,喝了幾杯茶,然後溫貴妃才起身回宮。
溫貴妃一離開,沈心婕眼中的嫉妒便再也藏掖不住。
她顫抖着嘴唇,冷冷地嘲諷道:
“喲,一聽說可以攀附高枝了,便想抛棄你師兄了?隻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算七殿下眼瞎了,也不會看上你的。你失蹤過,天知道你的清白還在不在。皇家最是注重顔面,絕對不會娶一個失蹤這麽多年的女人。”
這沈心婕眼毒心毒嘴巴毒,還真被她說中了,上官宛如今肚子裏還住着個娃娃呢,可不就是不清不白了麽?
隻可惜,這事還輪不到她來操心。
上官宛斜睨着沈心婕,冷笑道: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
沈心婕被堵得啞口無言。
彼時她們剛剛從老太太院子出來,玉祯就走在她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