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蕭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一字一句地道,“母妃不是喜歡風濤國公主嗎?這才多久,就喜新厭舊看上玉家姑娘了?”
溫貴妃一臉尴尬。
她抿了抿唇,低聲反駁:
“你不是看不上風濤國公主嗎?那母妃換一個人選,又有什麽錯?”
蕭瓊慢悠悠地喝着燕窩湯,不鹹不淡地道:
“聽說玉家姑娘失蹤多年毀了容,清白隻怕早就不在了,這還沒成親呢,母妃就眼巴巴地幫孩兒找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戴,深怕孩兒受到的嘲笑還不夠嗎?”
溫貴妃有些理虧。
也難怪瓊兒會生氣,比玉宛毀容更爲可怕的,是玉宛不清不白的謠言。
在去玉家之前,她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打算,想先了解一下玉宛的爲人再作打算。
誰知見到玉宛後,便打從心眼裏喜歡上了那孩子。
說不出是爲什麽。
大概是因爲玉宛身上,有着令人着迷的沉穩氣質吧。
失蹤多年,容貌被毀,雖說清白不一定被毀,但在世人眼中,早已認定了她不清不白了。
這要是換了别人,隻怕得天天以淚洗面了。
哪怕沒有以淚洗面,自怨自艾自慚形穢也是難免的。
可偏偏她所看到的玉宛,自信優雅,淡定從容,陽光得仿佛從來不曾失蹤過。
這樣的氣度和魄力,不是尋常女子所有的。
溫貴妃在宮中多年,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因爲擁有絕世的容顔外,看人的眼光也是很毒辣的。
身爲貴妃,她願意容忍玉宛的缺點,自然是因爲她身上有着令她折服的閃光點。
可惜,她的瓊兒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因爲之前風濤國公主的事,瓊兒已經認定了她是個賣兒求榮的母親了。
溫貴妃歎了口氣,放柔聲音道:
“瓊兒,母妃知道你心裏藏着一個人。那個人,母妃也曾派人打探過,聽說是個男人,後來又聽說,她是女扮男裝,可惜被雪殷國太子搶先一步訂下了。你總不能因爲她,就終身不娶了是不是?既然無法娶到心尖上那個人,那娶誰又有什麽區别呢?爲何不娶一個對你的前途有幫助的人呢?世人的嘲笑隻是暫時的,有朝一日當你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後,誰還敢再嘲笑你?”
蕭瓊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遮擋住他所有情緒。
他淡淡地道:
“母妃放心,毀眼之仇,孩兒一定會報,但孩兒還沒無能到需要出賣感情的地步。”
雖然溫貴妃早有心理準備,但面對油鹽不進一意孤行的兒子,她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湧上一陣失望。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繼續勸說:
“要不,瓊兒見一見玉宛吧,那孩子,雖然容顔盡毀,但氣質脫俗,言行舉止皆是不凡,瓊兒見了她,興許就會喜歡上了。”
“不用。”
蕭瓊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他心中早已有人,别人再好,他也不會動心。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
溫貴妃難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蕭瓊深知傷了母妃的心,抿唇低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