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宛未婚先孕,他原本是頗爲鄙夷的。
但如今聽了上官宛這一番話,他突然發現,上官宛雖然嚣張跋扈,不守婦道,但她的所作所爲,卻是光明磊落的。
她并沒有因爲自己犯了錯,便随便抓個男人來替她買單。
哪怕明明有這樣的機會,她也毫不猶豫放棄了。
不管是對是錯,是好是壞,她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承擔。
就在這時,上官宛的傳訊玉佩突然發出一陣響聲。
上官宛掏出玉佩一看,見信息是溫貴妃發來的:
“宛兒,你怎麽還不來?瓊兒就快要離開了,我好不容易拖住他,他現在在喝茶,估計拖不了多久了,你們快過來吧,就說是楚大夫的朋友,一起來賞花燈的。”
上官宛這邊的情況,溫貴妃是知道的。
所以她一直在等着上官宛過去,沒想到左等右等,上官宛卻遲遲沒有出現。
上官宛原本打算等吃完美食再過去,如今看來,隻好辜負這些美食了。
正事要緊。
美食,改日再吃吧。
上官宛喝了一杯洛神茶,然後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道:
“七殿下就在天字八号廂房,我們過去看看他吧。”
大夥點點頭,相繼站起。
楚雲濤付了賬,見上官宛一臉惋惜地望了一眼才吃了一半的美食,低聲笑道:
“玉姑娘要是喜歡吃,雲濤改日再請玉姑娘吃個暢快。”
“好,一言爲定。”上官宛含笑望了眼尚未顯懷的肚子,輕聲道,“我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你虧大了。”
夜辰一把拉過她的手,低沉着聲音抗議:
“爲夫又不是養不起你和孩子,你幹嘛找不相幹的人蹭飯吃?”
“我怎麽會是不相幹的人呢?”
楚雲濤一臉委屈地抗議。
夜辰正想說些什麽,卻見上官宛揉了揉眉心道:“别吵了,再吵你們都别跟着我了。”
兩人急忙噤聲。
很快,上官宛等人來到了天字八号廂房門口。
知道他們過來了,溫貴妃親自到門口來迎接,門口的侍衛們自然擋不住他們。
一進廂房,便見蕭瓊靜默地坐在餐桌旁喝茶。
他今日穿了一襲紫色錦袍,領口和袖口處鑲了圈白色貂絨,愈發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即便是瞎了眼,那通體的貴氣,也是掩藏不住的。
當上官宛一步一步朝蕭瓊走近時,蕭瓊握着杯盞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楚雲濤正想上前行禮,卻被溫貴妃制止了。
然後她轉眸望向自己的兒子,輕笑着道:
“瓊兒,楚大夫看你來了,讓他爲你把把脈,可好?”
蕭瓊隻覺得喉嚨發酸,半天才終于說出一個字來:“好。”
溫貴妃用眼神示意上官宛上去給蕭瓊把脈。
上官宛不放心地望了夜辰一眼。
夜辰最忌諱肢體碰觸,可她是大夫,把脈什麽的,難免要碰到病患的手腕。
她并不是沒有主見,隻是,夜辰不遠千裏過來陪她,眼看着就快回東南軍營了,她實在不希望,臨别前兩人還要爲這種事情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