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來人身穿一襲月白色錦袍,錦袍上用金絲線繡着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
他黑芝麻一般的墨發高高束起,愈發顯得臉色白皙,俊雅不凡,宛若月下仙人墜落凡塵一般。
這是一個俊美的男子,但上官宛卻無心欣賞。
莫名其妙出現在她身後,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美男什麽的,就像是罂粟,還是避着點爲好。
就像剛剛死去的鯉魚精。
她若是能懂得這個道理,靜心修煉,說不定有朝一日能位列仙班也未可知。
可惜,她的生命就此結束。
所有的可能,全都變成了不可能。
見上官宛一臉戒備地望着自己,月下美男哈哈大笑。
他墨玉般的星眸中盡是笑意,揶揄着打趣道: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這麽美,你這麽醜,難不成你以爲,我會調戲你?”
“你當然不會調戲我。”
上官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語氣平靜,
“但你會殺了我。”
“哈哈哈哈哈!”
月下美男朗聲大笑,這麽有趣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一見鍾情,恨不得以身相許的?
這位玉家姑娘倒好,居然一見面就覺得他要殺她。
正常姑娘家的反應,不是應該擔心對方是什麽登徒子,自己會清白不保什麽的嗎?
還是說,她對她自己那張醜臉特别有信心?
覺得就她那副尊容,不可能有登徒子瞧得上她?
可她也不想想,男人除了看臉,還看身材。
從她剛才濕漉漉曲線畢露的模樣來看,她擁有一副讓男人發狂的完美身材。
見月下美男笑得前俯後仰的,一點美人兒該有的矜持都沒有了,上官宛一邊暗中防備他的突然襲擊,一邊大聲吼道:
“我男人就在那邊,他的修爲可高了,你要是敢殺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此言一出,月下美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冷冷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夜辰,一臉鄙夷地道:
“聽說你那位師兄沒什麽正經事情做,每天就待在你家吃軟飯。這樣的男人,你也看得上眼?什麽眼光?”
吃軟飯?
上官宛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堂堂一國太子,竟然被人嘲笑吃軟飯?
這要是被夜辰聽到了,非氣吐血不可。
上官宛心中覺得好笑,唇角也忍不住跟着揚起。
她一臉無辜地望着那月下美男道: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師兄吃的又不是你家的糧食?以我玉家的實力,養一個男人還是養得起的。”
沒想到玉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月下美人一愣,呐呐地道:
“身爲男兒,當建功立業,怎麽可以這樣沒出息?讓女方家養,還要不要臉了?”
上官宛一臉無所謂地道:
“你娘不也靠你爹養着麽?難道你娘也不要臉?”
“大膽!”
月下美男厲聲呵斥。
這能一樣嗎?
男人養女人乃是天經地義。
女人養男人那便是天地不容了。
是要被人嘲笑的。
上官宛一臉無懼地迎上他狂怒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同樣都是被人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誰也不比誰高貴,你又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師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