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你就成全女兒吧。”
蕭玉蓮哭哭啼啼,好不可憐。
明明是她要搶别人的丈夫,可那一副哀怨痛苦的可憐模樣,卻像極了别人搶了她的夫婿。
搶男人搶得這般理直氣壯,實在令人歎爲觀止。
汪皇後忍無可忍,擡起腳朝着蕭玉蓮的胸口狠狠踹去。
“嘭——”
蕭玉蓮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一手捂住發疼的心口,一手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一雙杏眸更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汪皇後,泫然欲泣地道:
“母後,你非但不幫我,還爲了那個賤女人打我?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汪皇後的目光很是複雜。
她有些後悔,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失望。
這個女兒,真的是被她寵壞了。
以至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玉王府,豈是那麽好得罪的?
她雖貴爲公主,但也就明面上好看一點,手上卻是一點兵權都沒有的。
至于她那個父皇,底下那麽多女兒,哪怕死幾個他都無所謂,絕對不會輕易爲她出頭的。
對帝王來說,女兒甚至還不如皇家的臉面來得重要。
而玉王府的情況,則完全相反。
玉王府世代将門,手握兵權,玉宛那幾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寵愛妹妹。
要是蓮兒敢光明正大搶玉宛的丈夫,玉家那幾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蓮兒,隻怕連皇上,也不會放過蓮兒。
皇家,丢不起這個臉。
隻怕到時候,不但她兩個姐姐會受她連累,隻怕整個汪家也全都會遭殃。
她以爲她身爲公主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嗎?
真是可笑!
連貴爲皇上都有很多事情能忍着,一個公主,算個屁!
若不是這些年來她如履薄冰,小心謹慎,隻怕她們母女四人,早被人害死了。
可她的女兒們,卻一點也不體恤她這個母親的苦楚,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汪皇後望着蕭玉蓮,冷聲道:
“既然你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她轉眸望了一眼站在一側的嬷嬷,繼續道,
“桂嬷嬷,帶公主下去抄寫《金剛經》,派人盯着她,今晚不準躺下。”
“母後,你不能這麽對我!”
汪玉蓮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可是你最寵愛的小女兒呀!”
從小到大,她要什麽有什麽,母後對她都是百依百順的,爲何這次就不行了呢?
這是恃愛行兇,仗着有人寵愛,就無法無天了!
可如若有一天,這個寵愛她的人,沒有能力再替她遮風擋雨了呢?
是她錯了。
慣子如殺子。
把女兒們一個個全都寵壞。
她們嬌縱跋扈也就罷了,竟然連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的眼力見都沒有。
她再繼續慣下去,隻怕會害了她們。
就說琳兒的婚事吧。
當初,如果不是她心疼女兒,何至于落得如今這般的下場?
好端端的公主,去給人家當什麽平妻。
本來和玉家結親倒也是好事。
可她害死了人家的正妻,還害死了人家的女兒,玉青松怎麽可能不知道?
從她嫁入玉家那一天起,玉青松就沒進過她的房門半步。
如今,她年紀也不小了,膝下卻連一個孩子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