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林知府在堂前受審,林夫人急急忙忙趕來,不知道昨日還好好的幾人,今日爲何會在堂前劍拔弩張!
她跑過來,看着跪在一旁的林管家,和顫顫巍巍立在一旁的林知府焦急的看向成楊問道:“成大人,不知道這林管家犯了何事!以至于幾位大人如此嚴肅!”
看到林夫人,幾人都有些猶豫,蘇文月趕忙将那食盒蓋好,可惜還是被林夫人看到了。
她不解的看向衆人問道:“幾位大人,這不是我的安胎湯麽?不拿去後堂,怎麽反而放到了這裏……”
她一邊說,一邊又看向林管家:“莫非是這安胎湯,有問題?”
她聯想這問道,看到成楊等人臉色變了又變,心中便覺不好!她看着林知府問道:“大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安胎湯到底有什麽問題?”
林夫人焦急的聲音中透着幾分哭腔,蘇文月看她情緒激動,似乎都有些站不穩了,她趕忙上前扶住她,溫柔的說:
“林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注意身體!現在事情還未确定,我們還在調查!調查中的事我們不方便向您透露的!”
“可是,這件事……這事……”林夫人還想問些什麽,可這時林知府卻黑着臉看向林夫人身旁的侍女說道:“還不趕快扶夫人回房!”
那婢女下了一跳,趕忙扶着林夫人要帶她走,林夫人掙紮不過,隻得随他走,隻是内心無比慌亂。
林夫人退下後,這林知府的臉色還沒有緩過來,成楊接着君無咎的話審問他:“林知府,你就不要再裝傻了,這人腦的事你定然一早便是知道的!雖然我不知你是從哪裏聽聞這種鬼話是可以安胎的,可是你傷害如此多幼小的生靈,難道就不怕林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遭到反噬麽!”
成楊的話剛剛說完,林夫人的貼身丫鬟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看着林知府哭着說道:“大人……夫人……她,夫人她說她腹痛……”
“什麽!夫人怎麽了?快去叫大夫!快去!”突然這林知府如同瘋了一般,他突然提起那食盒瘋了似的跑到了林夫人的房間,看到林夫人已經痛倒在床上,斷斷續續的喊着疼……
“夫人怎麽會這樣!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怎麽照顧夫人的?”林知府看着侍女大喊道!
“這……我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方才突然出現一陌生男子,同夫人講這安胎湯……是人腦做的!夫人就……”
丫鬟斷斷續續的說道。她話音剛落林夫人便痛的大叫一聲,臉色慘白……
“夫人……夫人,你怎麽樣?你怎麽樣?”林知府焦急的看着林夫人,不知如何是好,他竟然企圖扶起林夫人繼續說道:
“夫人,快把今日的安胎湯喝下,隻要把安胎湯喝下,便什麽事,也沒有了……”
說罷,它趕忙舀起一勺那腦漿,想要喂林夫人吃下,誰知林夫人一下打翻那腦漿,看着林知府哭着說道:“海賢!你到底做了什麽!當初我和你在一起,看得便是你忠厚老實,可如今你竟然罔顧人命……竟然還對襁褓中的嬰兒下手!”
“夫人,你别說話……你别說話了!我這就讓傻二再給你做一碗……你别管它是什麽做成的,隻要它能安胎就夠了,他們說這能安胎!夫人啊!你怎麽就不能體會我的一片心呢……”
林知府也哭了,他看着林夫人痛的在床上輾轉,恨不得要代她忍受一般……
“糊塗啊,海賢……你怎麽如此糊塗……如此鬼話竟也相信!傷害這麽多無辜性命,是要遭天譴的!又怎麽會安胎保命呢!海賢……是你自己敗光了我們孩子所有的福氣啊!”林夫人的音越來越小,幾近昏迷……
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濕透,蘇文月看林夫人如此,内心無比焦急,她趕忙到門口張望,期望大夫能夠趕快趕來!
君無咎上前查看了一下林夫人的狀态,并爲她号了号脈,從這脈相上來看,林夫人這孩子應是保不住了,如果不趕忙将腹中胎兒滑出,這林夫人也會有性命之憂!
可是君無咎并不懂這滑胎之法,隻得施了幾針,爲林夫人陣痛,減輕她的苦楚……
不多時,大夫便趕來了,他上前查看了林夫人的狀态後,得出了和君無咎同樣的結論。
他看着林知府緊張的說道:“知府大人!這胎兒如今已經保不住了……如果在……”
“保大人!保大人!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夫人……算我求你了……”林知府一邊說,竟一邊生生的跪在了大夫的面前。
這大夫惶恐不已,趕忙連聲應道:“小人定然竭盡全力!竭盡全力……”
救治林夫人時林知府和成楊幾人都被大夫請到了外面,蘇文月看着丫鬟一盆盆的端着血水進進出出,擔心的都要哭了!她内心一直祈禱,希望林夫人平安。
君無咎拉住一直在反複走的蘇文月說道:“深呼吸,沒事的!我剛剛診了一下林夫人的脈,她能熬過的!”
蘇文月委屈的點點頭,安靜的站在君無咎身邊,雙手握住他的手。
君無咎整何身體激靈一下,他本想抽出手,可蘇文月握的很緊,他感受到站在她身邊的她一直在抖,莫名有些心疼!這幾日她同林夫人的關系最好,如今發生這種事情,想來她也是最難過的!
君無咎沒再說些什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隻是整個身子都僵直得不自然了!
夜深時分,那大夫終于筋疲力盡的走了出來,看着林知府說道:“知府大人,夫人已經沒事了!”
聽到這句話,幾人都松了一口氣,林知府趕忙沖了進去,蘇文月激動的一下子保住了君無咎,君無咎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些什麽……
在确認林夫人無恙後,林知府随着幾人來到了前堂,正廳!
湛之君和孫主簿此時剛剛從揚州城轉回來!近幾日他能正在秘密的暗訪失蹤人口!因爲有官府的打壓,很多當初來衙門舉報的人現已都消失不見!所以這幾日他們便忙于找尋這些人,來尋找線索。
如今林知府已經百口莫辯了,方才的事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知曉這人腦的事……他直勾勾的看着成楊等人說道:“就是你們害死我兒子的,都是你們!我一定會讓你們償命的!”眼中的狠厲看着讓人生寒!
“林海賢,你難道還不覺悟麽?害死你孩子的人,從來就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君無咎用同樣冷洌的目光看着他說道:“如果不是你用所謂的人腦保胎法,如今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就是你們,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方才侍女明明說是有人同我夫人說了此事,她才動了胎氣……知道此事的人就你們幾個……你們表面上同我夫人交好,背地裏卻想要害她!”
他看着衆人狠狠的說道。
“林海賢,我看你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方才那侍女明明說是一個陌生男子!再說事出時,我們都在前堂與你對峙,如何去告訴林夫人人命的事!”蘇文月氣急,與他理論到。
林知府聽到這句,整個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似的,愣在那裏,君無咎看他的模樣,察覺到他應該是知道是誰做的了,便徐徐問道:“那男子你可知是誰?”
林知府愣了一會,表情十分痛苦,他看着幾人,深吸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既已是陌生男子我又如何能得知是誰……”之後便要緊牙關什麽都不肯說了!
再問有關人口失蹤案等事,他也閉口不談!君無咎等人沒有詢問他買賣官職一案的相關事情,如今手頭并沒有證據和線索直接表明這林海賢同買賣官職案有關,除了蘇明鸢的一面之詞,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以至于那林知府銷毀手裏記錄那買賣官職的官員和賬目的冊子。
之後在詢問這林管家,他也說什麽都不知到隻是一心負死,到最後還說一切與林海賢無關,一切都是他撺掇他家老爺做的,很多事他家老爺并不知情……
最終無奈隻得先将他二人關押到大牢,等證據确鑿後一并審理。
吸收了上次在徐州城的經驗,這次他們在天牢加強了守衛,而且安插了很多自己的眼線,和親信,以确保不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接着成楊趕忙派官兵去查封那酒樓,他親自帶隊!折騰了這麽久,已将近子時,他真是時分擔心袁雅琳的安全。
君無咎和蘇文月也同湛之君和孫主簿等人,讨論失蹤案的線索。
這面成楊匆匆忙忙的大人官兵趕到酒樓後,假裝不經意間找到那個密道,打開隔闆後,發現密室已經被清掃一空,什麽痕迹都沒有留下,他拿出一個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向密道深處走去……
看此情景,這密室一定是有人來過了,而且清掃的這麽幹淨,定是這酒樓老闆或是那批黑衣人,他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他不知袁雅琳帶着三個孩子,是否會遇到危險!